“小妹妹,你有钱,当然可以买到谷子。”说完,便命刘稷取过十斛谷子,倒进小姑娘破旧的布袋里。
小姑娘买到谷子,高兴极了,忙给刘秀跪下,磕了个头,遭:
“多谢公子,请问公子叫什么名字,我娘说过,恩人的名字要记在心里,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人家。”
刘秀非常感动,本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可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还是大声说了出来。
“我们是春陵刘氏,刘縯刘伯升府上的。”
买谷的人们一见遇着行善的人家,忽拉一声全跪倒在地,齐声求道:
“刘公子是大善人,救救我们穷苦人吧!”
刘秀面对众人,和善地道:
“诸位不要着急。我刘氏以天下苍生为念乐善好施,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人饿死而不管。一个个来,人人有份。”说完,便命刘稷卖谷子。刘稷不解,边量谷子便嘟囊道:
“我说文叔,你哪儿是卖谷子,简直是赈济灾民么!”
“不错,我就是赈济灾民。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方显我刘氏好生之德。”刘秀大声答道。
买谷的饥民刚走,又一群人闻讯赶来。刘秀满满一车谷子,不消半个时辰,“卖”得精光。
望着空空如也的牛车,刘稷心疼地道:
“文叔,这可是你辛苦一年的收成,就这么白白丢给人家,多可惜。”
刘秀低声道:
“稷兄有所不知,我刘氏欲复汉室帝业,必取得人心,这一车谷子作用大了,不消一日,我春陵刘氏的名声就会传遍宛城。何况,咱们卖掉谷子,也可去做要做的事。”
刘稷一听,直敲自己的脑壳,到底是有学识的人,做事就是不一般,自己怎么想不到呢。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忽听身后有人问道:
“请问两位是春陵刘氏何人?”
刘秀转身一看,却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手摇折扇,姿态雍雅地站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笑殷殷地望着他们。刘稷顿生戒备之心,漠然问道:
“阁下何人?有何贵干?”
华贵公子对他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并不在意,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两位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回答之后,我自会回答你们的问题。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秀不愿失礼于人,便答道:
“在下是春陵刘秀,刘文叔,这位是族兄刘稷。”
华贵公子一听,顿时喜形于色,忙收起纸扇,上前深施一礼,谦恭地道:
“果然是故人刘文叔到了。李某有礼了。”
两人茫然不解。刘秀忙客气地问道: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华贵公子抬起头,笑道:
“刘兄贵人多忘事,在下就是李轶。我兄长李通的名头,刘兄听说过吧!”
刘秀霍然醒悟,十多年前,李通、李轶弟兄曾去自己府上为被刘縯怒杀的姨丈申徒臣寻仇。可那时他们还是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认出来。倒是李通不仕新朝,行侠仗义,在南阳颇有些威名。刘秀忙一展笑容,还礼道:
“想不到会遇着李公子,在下失敬了。”
“不客气,”李轶神采飞扬,真像是遇着故人似的,拉着刘秀的手道,“我兄长正要去春陵拜会你们弟兄,有要事相商。不想在此遇着了。两位刘兄,快随小弟去见我兄长。”
刘秀没想到初次见面的李轶竟邀请他们,忙推辞道:
“李公子不必客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李轶急了,道:
“刘兄,小弟不是客气,实在是我弟兄有要事跟刘兄计议。烦请刘兄走一遭。”
刘秀迟疑难决,心存疑忌。当年大哥一怒之下,杀了申徒臣。虽说十多年过去,可是李氏兄弟会不会还怀恨在心。初次相见,就盛情相邀,会不会是圈套。
李轶见刘秀低头不语,忍不住怒火,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