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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国际移民理论的回顾（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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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理论关注的迁移过程并非是一种新现象，理论的关注和出现时间也不长。在上文的推拉理论、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新移民经济理论、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等理论发展当中皆有迹象可循。而循环流动理论也正是在与其他理论的交织借鉴中得到长足的发展。

1．推拉理论与循环流动。

虽然早期的移民理论只将移民看成是一个单一的、永久的迁移事件，但类似于循环流动的思想已经初见端倪。莱文斯坦作为现代人口迁移理论起点的学者，第一次预言到迁移活动会根据其社会人口学的特征、空间和时间等因素的改变而改变，因此他和后来的学者能提出了著名的推拉理论。虽然他并没有着重于不同迁移形式的比较研究，但他指出那些每年一次往返于伦敦和肯特郡（Kent）或萨里（Surrey）的采摘工人的季节性迁移行为，这些人并没有意图永久性地改变他们的居住地，只是定期往返于两地之间。莱文斯坦意识到了循环流动作为一种不同于其它迁移类型的迁移形式而独立存在，这算是现在我们称之为“循环流动”的比较早的论述了。更为重要的是，他鉴于19世纪末前往美国的欧洲移民中有近14的人又重新返回欧洲的家乡生活的事实，提出了迁移流和反迁移流的概念，认为一种外出的迁移潮一般会产生一种补偿性的逆迁移流，以达到这个区域的全面平衡。[

]这从迁移机制上解释了形成循环流动的原因，开辟了循环流动研究一个很好的开端。然而遗憾的是，莱文斯坦所关注到的循环流动的模式并没有得后面研究者的足够重视，这种忽略表现在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中特别明显。

2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新移民经济学理论与循环流动。

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主要是根据输出、输入两地之间的收入差距以及迁移者期待在目的地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来解释移民发生的机制。[

]换句话来说，如果当迁移者错误地评估在目的地的预期收入，或者是输出和输入两地的收入差距减少甚至相同时，移民将停止并产生回流，否则迁移者将会永久地呆在目的国。可见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更愿意将迁移只看成是一次性的、永久的过程，一旦迁移者获得成功，他们会被认为带着他们的家庭一起到新的居住地。这样，迁移就是切断原有的与输出地的联系并打造新的联系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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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认识在新移民经济学理论上得到了突破。该理论学派利用人类学和社会学的方法，将移民行为与迁移者所属的社区联系，而不是如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那样的过分关注输出地与输入地的收入差距或者是迁移者的成本－效益核算。新移民经济学理论在重视社区的视角下，首次将移民看成是家庭的而不是个人的策略。该理论认为家庭为了规避生产、收入方面的风险，将一个或多个家庭成员送到国外的劳动力市场去，以达到家庭预期利益的最大化。[

]对于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来说，移民为了获得经济收益的最大化而进行永久移民；而对于新移民经济学理论来说，迁移者只是想在移民输入国挣钱，然后回家享受生活或寄钱回去花，以摆脱他们一开始在输出社区相对低下或被剥夺（deprived）的状态。换句话来说，对于新古典经济学移民理论来说，只有对移民预期收入做了错误估算的“失败者”才会选择回流；而新移民经济学理论刚更愿意将回流行为塑造成一个个“成功人士”的故事，一旦迁移者获得他们的预期收入的目的，就会选择回国。因此新移民经济学理论实质上认为迁移行为并非以永久地移入他国就结束了，相反则认为移民应该是暂时的。

新移民经济学理论虽然没有专门提出循环流动这种模式，但因为注重以家庭作为分析迁移的单位，为解释循环流动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角。在重视家庭的视角下，迁移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口输出的简单的、单向过程，还是一个围绕着家庭整体利益和家庭联系，复杂的、多向的过程。比如，家庭可以根据其整体的利益不断调整其家庭成员的移民策略，依据不同的形势将其成员派往不同的国家，以此来最大化家庭整体的收入，并避免有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冲击。此外，新移民经济学理论所关注的相对剥夺感（seivedeprivation）认为外出移民会寄回大量的汇款在本社区用于炫耀性消费（ption），这也强调了迁移者即使在迁出后其行为价值取向的参照群体还是输出地，迁出者保持着与家乡的紧密联系，特别是当他们发现自己很难融入目的国的生活时。因而这些都暗示着迁移者往返于输入地和输出地之间频繁流动的可能。

3．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与循环流动。

同新移民经济学理论一样，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重视从输出地的角度来分析移民的发生。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主要从迁入地劳动力市场的结构特征来解释迁移的起源问题，认为人口迁移主要是因为迁入地发达工业社会对劳动力的结构性需求而产生的。[

]根据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在发达的工业化社会同时存在着两种互相分割的劳动力市场，因为外来的迁移者以相对落后的迁出地的工资水平为参照，所以迁入地低工资、低保障的工作岗位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可以接受的，而且还是他们获取收入以改善其在迁出地生活水平和社会地位的重要手段，这又恰恰满足了工业化社会的劳动力市场对暂时性劳动力的内在需求。[朱宇．国外对非永久性迁移的研究及其对我国流动人口问题的启示［J］．人口研究，2004，（3）．]此外，这些移民即使在目的国获得身份，但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在目的国挣钱，获得身份对迁移者来说不是为了移民或在目的国永久地居住下去，而是为了更好地在目的国挣钱，因此这样看来即使迁移者移民了也必然会产生回流。

4．世界体系理论与循环流动。

世界体系理论宏观地透过国与国之间的相互关系来分析移民的产生，强调世界政治经济的不平衡发展规律对国际移民的作用，认为国际移民源于资本主义全球化、殖民主义、战争和地区间政治经济的不平衡发展。[

]这样的视角被后来的许多学者借用来分析国际移民的产生。[李明欢．欧盟国家移民政策与中国新移民［J］．厦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4）．

林胜．非法移民：一个世界性难题［J］．人口与经济，2002，（6）．

]事实上，世界体系理论对理解循环流动同样具有积极的意义：该理论认为，移民回流仅通过迁移者个人的经历或特殊迁移动机来进行分析是不够的，而应该看到国与国关系、世界政治经济状况，以及移民政策与法律等更为宏观的、社会制度性的因素对循环流动产生的作用。就国与国的关系来说，局部国家内的贸易自由和开放市场不仅提高了该地区内的经济活动，而且也促进了该地区内人口的跨境循环流动；[

]就移民输入国来说，发达国家的移民政策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根据其政治经济需要而不断调整，因此移民的进程经常会被打断而产生循环流动。比如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发达国家调整了其移民政策从而导致了发展中国家的移民回流；[

林胜，朱宇．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福建福清的海外移民活动［J］．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3）．]就移民输出国的研究也发现，移民输出国政府建立国家机构或准国家机构，出于其政治、经济和安全等考虑，借助各种政治和经济手段来影响他们在国外的侨民社区或团体，这些制度化的关系“重建了迁移者与其输出国的联系纽带”，[

]从而对移民回流或循环流动产生影响。

5．移民网络理论和循环流动。

如果说上述的国际移民理论还只能说明回流现象而并没有真正地触及循环流动的话，那么移民网络理论和后面将要介绍的跨国主义理论可以说是旗帜鲜明地描述到循环流动并对它进行了深入描述的理论了。移民网络理论认为迁移者是否迁移、怎样迁移、迁往何处，从事何种职业、采取何种迁移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移民网络。[

]移民网络理论中强调的各种网络联系就有跨国的联系，而移民网络理论强调的回流者就是跟其原先输入地保持紧密联系的人，这些都是促使循环流动的因素，因此，有学者提出：“多亏了移民网络理论和跨国主义理论，回流不再被看成是移民周期的结束，相反，回流只代表着移民中的某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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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网络理论已经被直接用于解释循环流动。比如米切尔（Mitchell）的研究认为，农村亲属关系和社会的网络对于移民来说形成了无法摆脱的对农村部落社会（输出地）的向心力，促使移民倾向于季节性的迁移（循环流动），而不是永久地生活于输入地。[

]雨果（Hugo）[

]和勒曼（Lerman）[

]对于印度尼西亚爪哇的循环流动的研究也发现在输出地和输入地之间的联系可归因于社会网络。此外，就累积因果理论来说也有主张循环流动的因素。该理论提倡每一个迁移行为都通过累积移民资本而为后面的移民创造移民动机，所以移民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下来，即使回流了也会倾向于再次移民。[

]尽管如此，也有学者指出，社会网络在循环流动模式中如何发挥作用还有待进一步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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