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澜听他碎嘴,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将他整个人踢翻了过来。
王老汉仰面朝天,满脸泥巴,一双老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委屈,鼻子还在淌血,嘴角也青了一块,活脱脱一条死狗模样。
柳心澜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这副狼狈相,胸中那股无名火终是消了大半。她拍了拍手,理了理鬓边碎发,长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随手丢在王老汉胸口上。
“这是疗伤的丹药,擦了就消肿。明日继续回来给本座干活,少一天都不行。”
说罢转身离去,那丰腴妖娆的月白背影沿着田埂渐行渐远,肥硕浑圆的安产巨尻在裙下左右轻晃,荡出两瓣沉甸甸的肉浪。
山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送来一串轻快的哼唱。
王老汉躺在泥地里,捏着那只青瓷小瓶,看看瓶又看看那道走远的倩影,半晌才挤出一句: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师尊比山下那母夜叉还难伺候……”
低头一瞧,胸口青了好大一块,他龇牙咧嘴地拔出瓶塞,挖了坨药膏往胸口抹,嘴里嘟嘟囔囔:
“下回见了师尊可得躲着走……这无妄之灾来得比深山老林的野猪还凶……”
抹完药,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捡翻倒在地上的石臼,瞧着里头还剩一半的虫糊糊,又瞧瞧身后那一片还没施肥的灵药田,一张老脸苦得能拧出汁来:
“活还得干……挨了打还得干……老汉我这命啊……”
半山腰传来一声娇叱:
“老货!本座听得见!”
王老汉浑身一哆嗦,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埋头碾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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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峰外,一道紫袍身影踏云而来,头戴星冠,面容儒雅俊朗,正是凌天宗当代宗主,合道境大能李清玄。
他立在山门结界之前,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师妹,师兄来看你了,快快开了结界。”
半晌,峰内传来一声娇叱:
“滚!本座忙着呢!”
李清玄嘴角抽了抽,却不气馁,又温声道:
“师妹,师兄大老远来一趟,你连门都不让进,传出去师兄这宗主的面子往哪搁?”
“你那面子值几个钱?本座说了忙着呢,改日再来!”
“师妹——你且开开门,师兄给你带了好东西。三株万年灵药,刚从秘境里摘回来的,药性完好,根须俱全。”
结界纹丝不动。
李清玄叹了口气,又道:“五株。”
还是没动静。
李清玄咬咬牙:“十株!十株万年灵药,再多师兄的老底都要掏空了!”
话音刚落,结界便裂开一道缝隙。柳心澜懒洋洋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
“早这般痛快不就结了?进来吧,别踩坏了本座的药田。”
李清玄苦笑摇头,踏入了百草峰。
竹院里,两人对坐在石桌旁。
柳心澜手里把玩着一株紫光流转的万年灵芝,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长裙,相较于平日保守许多,胸前一对玉乳也掩的严严实实,青丝随意挽了个髻,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倦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师兄什么事啊,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几株灵药?”
李清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