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埋在他后颈的短发里。
少年的体温从后背传递过来,温热而踏实。
外面是十二月的冷风,可趴在他的背上,她觉得比任何地方都要暖和。
走出烂尾楼的门洞时,冬日午后的阳光直直地打在两人身上。
苏清晚眯起了眼睛——在那间拉着窗帘的隔间里度过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太阳好大……”她把脸贴紧了他的肩膀。
“今天天气不错。”
林澈背着她穿过围栏的缺口,走过废弃的工地,回到了街道上。
卖完废品后,母子俩到附近那家之前常去的老店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餐——玉米炖排骨、番茄炒蛋、黑椒牛柳和清蒸鲈鱼——四菜一汤,十分丰盛。
苏清晚吃了两碗米饭,林澈吃了三碗,一夜的体力消耗让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饭桌上,两人没有聊昨晚的疯狂,而是讨论着回省城后的安排——工作室项目上线的进度、苏清晚省队元旦汇演的排练日程、还有月底公寓到期后搬家的事宜,毕竟林建国知道苏清晚住在那里,继续待下有些去不安全。
两人说着最日常不过的话题,偶尔对视时嘴角弯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在外人眼中,他们只是一对年龄差距有些大的年轻情侣——男人英挺帅气,女人温婉知性——在冬天的午后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对方夹菜,偶尔相视而笑。
谁也无法想象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位裹着双排扣大衣、看起来端庄优雅到无可挑剔的美妇人,还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双手比耶、被亲生儿子套在鸡吧上,从身后抱着灌精拍“结婚照”。
……
吃完饭后,两人搭上了回省城的高铁。
冬天的日头短,列车开出城区没多久,天色就开始暗了。
苏清晚靠在林澈肩膀上,眯着眼睛,在列车匀速行驶的轻微颠簸中昏昏欲睡。
林澈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手机——不是在看昨晚的视频,而是在查看工作室的消息群,回复合伙人发来的项目进度汇报。
再过半个月,他们的产品就要上线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拿到分红,经营和苏清晚的小家庭了。
回到省城时已近傍晚。
两人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几样简单的食材和日用品,然后上了楼。
当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时,苏清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天的疲惫和一夜的疯狂在这一刻同时压了上来,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今晚简单吃点吧?下个面条?”
“行。”
林澈在厨房里煮面,苏清晚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站在蒸腾的水雾中,热水冲刷过她酸痛的肌肉,浸过那些淡去的吻痕和指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她把手掌覆在上面,安静的停了几秒,小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平坦,但她知道那些精液还留在更深的地方,在里面和她的卵子一起努力孕育两人的孩子。
洗完澡出来,她换上了居家的睡衣,头发用毛巾松松地包着。
林澈已经把面条煮好了——两碗清汤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可她吃得很香。
“阿澈。”
“嗯?”
“回家真好!”
她说的不只是回到了这间公寓。
她说的是——经历了离婚、婚礼、洞房、以及一整夜的疯狂之后,他们终于以夫妻的身份,回到了属于两人的、日常的、平凡的生活中。
林澈放下筷子,伸手拂过她湿漉漉的鬓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嗯,回家真好……”
那天晚上,母子俩早早钻进了被窝。没有做爱——两具因为过度使用而疲惫不堪的身体都需要真正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