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起来,一点一点地找那几处,找得准,撞得稳。
她甚至能算准他顶到哪一下,自己会软。
她心里那点得意,就是从这儿来的。
她试着调音。
她快一阵,那弦声就密一阵,颗粒一样密密地砸下来;她慢一阵,弦声就疏一阵,一丝一丝地荡开。
她试着深浅,浅处那感觉清亮,脆,像高音,酥麻也细,一碰就是一线;深处那感觉沉厚,闷,像低音,酥麻也重,一压就是一整片。
顶到最里头那一点,音被按住,她“嗯”地一声变了调,尾音发颤,酥麻也从那一点荡开,荡得她整个人都跟着一软。
她越试越顺,心里那点得意也涨起来。
古筝是她最熟的乐器,闭着眼都能奏。
她甚至起了玩心,想着今夜罚他,正该好好露一手,叫他看看什么叫做圣女的手艺。
她动得又快又稳,那一进一出,酥麻粒粒,正合了一句:
玉杵探入廿一弦,酥麻粒粒逐寸连。浅似清商深似羽,一床春意起缠绵。
她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她坐到底,慢慢磨。
那话儿塞得满满的,她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它从里到外,把她整个地填满。
她磨着他,一进一出,那满胀感也跟着一起一伏,酥麻顺着那满胀,一层一层地荡开。
清亮流转的弦声从她附近的空间响起来,跟着她的动作走。
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仿佛有人在外面,替她把这床筝奏了起来。
她越听越觉得稀奇,明明没人弹它,它却自己响,响得还跟她合拍,像她的影子。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今日考你。弹得好,许你;弹不好,罚你。”
“是。”
她不动了。她端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道:“先考你一程。你自己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照做。
他托着她的腰,一下,一下,顶上来。
她坐在上头,由着他顶,一边还要分神去听那弦声。
他顶得准,顶在最深处那一点,音便清亮地响一声;他顶偏了,音就闷下去。
她听着,偶尔说一句:“这里。”“再深些。”“慢了。”他照着她的话,一点一点地调。
她心里那点气,慢慢地顺了。
她甚至觉得,他学得倒快,像她当年调教的第一把琴。
她考了他一程,才道:“罢了。许你接着受。”
她动,他受。
她快,他迎。
她慢,他等。
她起落得又稳又匀,一进一出,都在她自己的节奏里。
她甚至还有余裕低头看他,看他被她磨得眉头微拧,看他忍得额角沁汗,看他喉结一下一下地滚。
她心里那点气恼,慢慢消了下去,化成一团说不清的热,堵在胸口,又落到小腹,烧得她自己也有些坐不住。
她越动越顺,弦声也跟着越鸣越亮。
她玩性上来,故意磨他。
她坐着,慢悠悠地转腰,磨一下,停一下,磨得他眉头越拧越紧。
她看着他忍,心里那点得意涨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