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坐,那顶弄的落点偏后偏深,她觉得和先前正坐的时候不一样,更沉,更深。
他明明已经抵到最深了,可外头还露着一截,抵在她腿根。
她感觉自己被填到了极限,像再多一分,就要撑破。
可那极限里,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满。
花厅的夜风从她背后吹过来,吹在她汗湿的背上,凉飕飕的。
她打了个激灵,那凉意和体内的热撞在一起,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想着,这风,也来凑热闹。
她由着那风,由着那凉,把自己往那热里送。
她闭着眼。
摸过那把旧琵琶的手感,又回来了。
子弦脆,老弦沉,缠弦最粗,得用满把的劲才按得动。
她心里数着:这一下压的是老弦,这一下是子弦。
她数着数着,那触觉便一寸一寸地清晰起来。
那东西在她身体里,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进到多深,退到哪一处,她都能感觉到。
她甚至能感觉到它上头跳动的青筋,一下,一下,贴着她的内壁。
她从来没有这样清楚的感觉过他。
她想睁眼,又舍不得。
她由着自己闭上眼,把自己整个人,泡在那触觉里。
她泡在那触觉里,忽然想起师父教她的第一课。
师父说,弹琴先练耳,耳顺了,手才顺。
她从前练耳,练的是弦上的音;今夜她练的,是他身上的音。
她听着,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学得也快。
她咬着唇,开始动。
背坐,看不见他,她反而更放得开。
她动了两下,才慢慢适应那更深更沉的落点。
她动得越来越深,那琵琶的品位横棱,一个棱,一个音,从她最深处一路数上来。
她数着数着,忽然有些恍惚:她到底是在数琵琶的品位,还是在数自己。
她摇了摇头,把那恍惚甩开,重新数。
那急雨便整片整片地扫过,像有人从穴口到最深处,一把把地拽紧,又松开。
那扫弦般的感觉太密,她咬着唇,把呻吟压回去,压了两回,还是漏出半声。
她羞得耳根发烫,又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点声音。
那扫弦刮了三四回,每一回,都从穴口一路扫到最深处,像一柄扫帚,把她从里到外扫了个遍。
她瘫下去,又坐起来,坐起来,又瘫下去。
她咬着唇,把呻吟一口一口咽,咽到最后,自己也咽不动了,只能由着它从牙缝里漏。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托在她腰侧的手,收紧,又松开。
她忽然想,他今夜,忍了多少回了。
她玩到最急处,一句“冤家”几乎脱口。
话到嘴边,她自己先惊了。
她怎么就喊出这两个字。
她硬生生把那半字咽回去,改成一个“你”:“你,你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