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些年,什么调子没唱过,可没唱过这一种。
她想着,又有些怕。
她怕的不是这调子,是她自己。
她怕自己哪一天,连这调子都收不住了。
她这么想着,那点怕,又压了下去。
她喊完,自己先愣住了。
她活了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却在一个男人背上,喊成那样。
她想着,又羞又恼,可那点羞里,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红得滴血。
她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月光照着她,她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黏糊糊的。
她伸手拨了拨,又放下。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喘气的声音,一下,一下,比她还急。
她听着,心里那点羞,忽然淡了些。
她想着,原来他也没好到哪去。
她这么想着,竟有些想笑。
正是:
背过身来扫四弦,一片春酥拽作连。急雨声中收不住,冤家半字咽唇边。
她到得又急又狠。
这一回,她没开口提“拔”字。
她想看看,她不提,他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待在她身子里。
她动得又急又深,把自己整个往那一点上送。
她心里那个念头,压了一夜,这一回,她由着它烧,由着它把她自己也烧进去。
她烧得正旺,忽然感觉到他绷紧,然后,猛地退了出去。
他自己拔的,拔得又快又稳,没等她开口。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只感觉到那一点热,喷在她背上,顺着脊线往下淌,烫得她一激灵。
她愣住了。
半晌,她才张了张嘴,挤出一句:“你倒是,会忍。”她原本想说,谁让你拔的。
可她背对着他,反手去摸背,摸到一手黏腻,又愣住了。
她想着方才那一点热,烫在她背上,若换个地方,在她最深处漾开,会是什么滋味。
她想着那滋味,心里那点念头,像火一样,轰地烧起来。
她忽然明白,她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他进来。
可她不敢说。
她只把那念头咽回去。
可她自己知道,那不是玩。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那点念头又浮上来。
她想着他射在她背上的那一点热,想着若是换了地方,在她最深处烫着,会是什么滋味。
她背上那一点热,凉了,可她里头那点空,还热着。
她靠着那点热,慢慢地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