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虫鸣一声一声地叫。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她输给一床筝,又输给一把琵琶,可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赢。
她想着,又赶紧把这念头甩开。
三
她缓了缓,忽然不再笑了。
她看着他,半晌,说:“你抱着我。”
横坐。
她侧身横坐进他怀里,面对面,他托着她的腰。
她终于不再玩闹,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
她贴着他,听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
她坐下去,一寸一寸,把那话儿含到底。
那穴口咬着根部那一段,像一张小嘴,含不住,又舍不得放,边缘泛白。
她缓了缓,才慢慢动。
每动一下,那穴口便跟着含一下,咬一下。
这一次,她动得慢。
慢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一寸一寸地退出去,又一寸一寸地进来。
那酥麻不急,却绵,像春水,慢慢地浸透。
她甚至没发觉,自己闭上了眼。
她只觉得,这样挺好。
她面对他,能看见他的脸。
横坐,面对面,她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她。
她忽然有些庆幸,这花厅里只有月光。
月光下,她的脸红不红,他看得见;她眼里那点东西,他看不看得见,她就不知道了。
她想着,又有些恼自己。
她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了。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他的目光,又深又沉,像要把她看穿。
她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她那些玩闹的小心思,在他眼里,怕是都无处可藏。
她想着,耳根又红了。
她忽然想,那把旧琵琶她练了这么多年,从没怕过它;可今夜这一把,她有点怕。
她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他颈侧,又慢慢坐直。
她动得慢,那轮指也慢下来,一下,一下,像真的在弹一曲正经的琵琶。
那酥麻一层一层地叠上来,急雨收成细密的轮指,又密又绵。
她慢下来,才发现慢有慢的好。
快的时候,那酥麻是一阵一阵砸下来的,砸得她晕头转向;慢的时候,那酥麻是一丝一丝缠上来的,缠得她心里发慌。
她慌着,又舍不得那慌。
她想着,这一夜,她算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忽然觉得,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