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是光滑的。
怎么这一会儿,就成了这样。
她没来得及想。他已经抵了进来。
那细密的东西,擦过她体内那四根粗弦。
成片成片的酥麻,从穴口一路泛到最深处,像有人拿一把极软的毛刷,细细地擦过弦上。
那酥麻和先前全然两样。
没有一颗一颗的颗粒,也没有一道一道的刮勒,只有擦。
绵密的,成片的,一下,一下,擦得她腰都软了。
她仰面躺在瓦上,被他擦得失了声。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今夜的他,和昨夜,不一样。
她想着,他昨夜还会弹琴,会拨弦,会许多她不知道的本事。
今夜,他连身子,都变得不认得了。
她心里那点慌,又涨了几分。
可那慌里头,又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被那毛刷擦过,痒痒的。
他进得深。
深进,压到最低的弦,整根弦沉到底,闷响从足底一路泛上来。
他退得浅,便像松了弓,音色稍亮。
他托着她的腰,一深一浅地揉,她体内那四根粗弦,便跟着一颤,一颤,像揉弦的颤音。
她整个人,被他揉出细密的战栗。
那战栗从她最深处泛起来,一层,一层,漫过她的腰,她的脊背,漫进她脑子里。
他这样揉着,正合了那句:
背倚琉璃,身随坡转。深探浅送,似揉弦。低音一寸一沉处,颤意先于言语传。不言,不言,弦声替人把话圆。
插到底的那一下,那话儿塞得满满当当,外头还留着一截,那白浊混着她的水,便从相连处溢出来,顺着股间淌到瓦面上,在月光下,拖出一道亮痕。
他动一下,溢出一缕。
再动,又溢出一缕,像含不住。
她低头看见,耳根红到脖子。
她想别开眼,又忍不住看。
她看着那亮痕,一点一点,在瓦面上拖长,心里那点羞,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绞在一处。
她被他托着,一下,一下,又深又稳。
她连躺都躺不稳。
瓦面光滑,她只能攀着他的肩,指节泛白。
她想着,她堂堂圣女,怎么倒像一片叶子,被他托着,任他揉搓。
她想着,又恼自己。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想了。
那低音一声一声,撞进她身体最深处。
她忽然发现,她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压在心底的东西,被他的低诉,替她说出来了。
她没说一个字。
那弦声替她颤,替她诉。
她第一次觉得,被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