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交付的失控里,她第一次发现,把自己交出去,比掌控一切,更快乐。
她从前喜欢掌控。
她喜欢自己说了算,喜欢看他被她磨得额角沁汗。
可这一夜,她把自己交出去,由着他托着,由着他送,她才发现,这滋味,竟比掌控,还要好。
她想着,好是真好。
可她又有些说不清的慌。
她想着,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想了。
她嘴上还端着:“你别动,我自己来。”
他应了一声:“是。”
手,却托着她的腰,不放。
她挣了两下,挣不开。
正脊上一线宽,她也不敢真挣。
他低低地笑。
她被他笑得耳根发烫,只能骂他一句,骂到一半,又被他顶得说不出话。
他却又深又重地动起来。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他手臂。她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他,由着他:“你托着。”
他托着她。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想着,她今夜,是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了。她想着,她交出去了,可心里那点慌,反倒散了。
最深处那一下,她彻底失控。她漏出一声:“冤家,你慢些。”
喊完,她自己愣住了。
冤家。
她从来只骂别人是冤家,骂那些不长眼的登徒子。
她没想过,有一天,这两个字,会从她自己嘴里漏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攥着他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肉里。
她愣在那里,半晌,没缓过神。
他却偏不慢。反而更深,更重。他还明知故问:“慢些。”
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
只能攥着他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肉里。
她心里又羞又恼,可那恼里头,又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滋味。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管不住自己了。
她由着他,把她往那低音最深处送。
她到得彻底。
他射在她最深处。
两人抱作一团。
她腿软,全靠他托着,才没滑下正脊。
那精液射在最深处,她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有人在里头敲着门。
从前那一夜,她许他进来,那扇门,是他敲开的。
这一回,门,是她自己开的。
她由着那门,一下,一下,被敲开,由着那热,把她整个人,都泡软了。
射完,他留在最深处,不拔。她感觉到,里头的精液,随他的心跳,一涌,一涌,满满当当,热得她发晕。她挂在他身上,半天,没缓过来。
夜风从八方灌来,吹在她汗湿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