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按过了,也抱过了。
他缓送进来。
一道弦声,从寝宫的空间里响起来。
大提琴在最底下托着。
他这一夜,也在最底下托着她。
四件乐器,全在。
轮着奏。
古筝问一句。
小提琴答一句。
相送的问答。
琵琶在最后,轻轻跟了一声。
那古筝问的,是什么。
那小提琴答的,又是什么。
她听了一会儿。
她听懂了。
那问的,是你能不能不走。
那答的,是我送你一程。
她怎么听懂了。
她不想听懂。
这一夜,她应了好多回。
把曲子,从头听到尾。
那琵琶跟的那一声,像在说,还有后话。
她不想听那后话。
节奏慢下来。
慢的。
深的。
相拥的。
十八相送。
依依不舍。
慢下来的曲子,都是要完的。
那处,还含着上一回的热。
他每送一下,便带出一声咕啾的水响。
又深,又慢。
那水声,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渡口,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躺在他怀里,把曲子和故事,都听完了。
那水声,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那渡口的人,走一步,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