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也是这样。
他动得很慢,很深。
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
他把她从头到尾,都送了一遍。
她绷腰承受。
又沉腰迎合。
一迎,一受。
像相送的两个人,反复回头。
那四件声音,在她身周叠着。
像一条长路。
走一步,回头看一眼。
他每送一下,那四件声音就跟着沉一声,像那长路,一步一步,往她心口里走。
把快慢,都奏遍了。
他一边送,一边讲:“结业送别。祝英台一路暗示,说自己有个妹妹,愿许给山伯。送了一程又一程,十八里路,她回头望了十八回。山伯憨直,竟没听懂。”
她头一回听这一段。
送了一程又一程,十八里路,她回头望了十八回。
山伯憨直,竟没听懂。
那十八里路,她听着,像自己也跟着走了一回。
一步,一回头。
她忽然搂紧他。
她怕。
她被他送得失神。
她整个人,没了骨头。
软在他怀里。
指尖抓着他背,抓出几道红痕。
她堂堂圣女,元婴圆满,这会儿,搂着人,不肯放。
这圣女,从里到外,都端不起来了。
故事里的人,一路送,一路回头。
她这会儿,也是。
要相送了。
她舍不得。
舍不得的,是曲子,还是别的。
她说不清。
她快到的时候,忽然搂紧他:“冤家,这一曲,别完。”
他顿住,放慢。
他听懂了。
她怕完。
怕曲子完,怕故事完,怕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