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射在她最深处。她才后知后觉。她忘了拦。她愣住。连罚都忘了罚。连拦,都忘了拦。半晌,才说:“本圣女忘了拦。”
“你许了。”
“本圣女没许。”
“你应了。”
她张了张嘴。
竟想不起,自己是不是应了。
她确确实实,应了。
先是亲口许他,再是随口应他。
这应,应得她自己都忘了。
她何止忘了拦,把罚他的事,忘了个干净。
射完,她缓了缓。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还挂着那点热。她别过脸:“这一曲,算你弹得急。”
她把忘了拦,说成他弹得急。
嘴硬。
可她腿,还缠在他腰上,没放。
该放下来的。
她不想放。
把账,也算乱了,什么都算到他头上了。
先是说算合奏,再是说算他弹得急。
窗棂外,天光又亮了一分。
花影在纱窗上,一点一点,淡下去。
天快亮了。
曲子还没完。
五
先是坐着,再是站着,到这会儿,连站都站不住了。
她腿软,被他抱回床榻。
天光又亮了一层,却走得慢,像也不舍得走。
纱窗上,花影淡了,一点一点,像在送别。
她躺下。
他覆上来。
她忽然伸手,搂住他脖子。
她主动搂的。
比前两回,都诚实。
她自己怔了一下。
手没松。
他身上的气息,混着这一夜的汗,和一点琴木香,是她那把焦尾古琴的木香。
她埋在他肩窝里,那气息把她裹住。
把琴、曲子和故事,都给了她。
先是把她按在窗边,再是把她抱回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