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那声音,漫出来。
把自己也听进去了。
他忽然慢下来,一边讲:“后来,英台心里有了山伯。她借着一句一句的话,把心意说给他听。山伯憨直,一句也没听懂。”
风忽然歇了。
花影定在纱窗上,不动了。
天光也柔了下来,像也在听。
三件轮奏的声音,渐渐收住,剩古筝和小提琴,一句,一问,一答,像少女欲言又止。
她听着,忽然安静下来。
耳根有些发烫。
她把故事里的英台,听成了自己。
她和他,这一夜,倒像也有话说,却都没说出口。
三年同窗,都没看出她是女子。
她自己呢。
她说不清。
听着听着,把自己也听进去了。
他托着她腰,把节奏接回去。
她反应,他调整,再加速。
她被他接住。
那口气,忽然松了。
连来,都来成了两个人的事。
她第一次觉得,一起动,比她一个人动,轻快。
她从前,总想着掌控。
她掌控琴,掌控人,掌控这一夜的光景。
可这一夜,她由着他接着她。
由着那轻快,沉下去。
又到了一次。
她趴在他肩上,缓不过来。
汗湿。
眼神发直。
指尖扣着他肩。
到得一回比一回急。
这一夜,到得这样急。
从来没有,到得这样急过。
她额角的汗,蹭在他颈侧,凉凉的。
他伸手,替她把汗湿的发,拨到耳后。
她僵了一下,没有躲。
他问:“可以射了吗。”
她趴在他肩上,气还没喘匀,随口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