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到死,都没等到一个替她做主的人。
她等到了。
她自己替自己做主。
她想起她的母亲。
母亲嫁了人,被冷落,抱着琵琶,郁郁而终。
她想起她的父亲。
他看她的眼神。
她想起那个晚上。
她逃出来了。
她带着妹妹,逃出来了。
可母亲没有逃出来。
母亲是逃不出来的那一个。
她由着那念头,决堤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母亲那份,也一起,由着那决堤,交出去了。
她没有哭喊。
她只是身体,完全失控了。
脚趾绷直。
指尖抓着他背,抓出几道红痕。
整个人,没了骨头。
那处决堤一样地湿。
水声啪唧啪唧,混着四件炸开的弦声,响成一片。
她这一辈子,没这么怕过,也没这么痛快过。
她由着那决堤,由着他,把她整个人,都摔进他怀里。
他扣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她由着他,把她送上去。
她到了。
她到得很深,很深,像整个人,都沉进了那调子里。
她没有哭喊。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人,都在抖。
她到最深处,哑着嗓子:“刘泽宇。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她怕他一看见她,就什么都藏不住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她由着那吻,把自己交出去。
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由着那热,由着他,把她的恐惧,一起埋进那调子里去。
她决堤到最深处。
他射在她最深处。
全给。
她由着那全给,把自己也全给了他。
溢出来,流到床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