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答到最深处。
他深射在她最深处。
她被他送得失神。
她搂着他,由着那对答,把自己也送到了最深处。
像那句“那就别拿回来”,落进她身体里。
她搂着他,没说话。
那热,停驻在她身体里。
她搂着他,没有动。
她这一辈子,没停下来过。
她一直在跑。
从那个家里跑出来,跑进天音阁,跑到今天。
三
日头升起来了。晨光铺满床榻。晨雾散尽。他把她放平在床榻上。她仰躺。他覆上来。他扣住她的手。
他深顶进来。
她被他顶得闷哼一声。
一道弦声,从寝宫的空间里响起来。
四件全响。
音域拉到最开。
大提琴最低音,小提琴最高音,同时。
决堤。
她仰躺,他覆上来,扣住她的手。
他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
她被钉在床上,只能由着他。
晨光铺满床榻,照在她汗湿的身上,她像一尾被浪抛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她由着那决堤,把自己整个人,交给他。
他一边深送,一边讲:“山伯回到家,病倒了。他病了一年,死了。英台出嫁那天,花轿路过山伯的坟。她下了轿,扑到坟前,哭灵。那坟,裂开一道口子。她扑了进去。”
他讲到投坟。
他讲得很慢。
她由着他讲。
她由着那故事,把自己也讲进去了。
她听着那故事,像听着自己的命。
母亲嫁了人,被冷落。
英台被许了亲,投了坟。
她呢。
她逃出来了。
她听到投坟。
她内心,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开了闸。
她想起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