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由着那暖,把自己化开。
他一下一下地送,送得很深,很慢,像楼台上那两个人,把要说的话,一句一句,说尽。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
她缩着,又迎上去。
她怕他走,又怕他留下。
她说不清。
她由着那说不清,把他搂得更紧。
她由着他送。
她由着那送,把自己也送了进去。
她这一辈子,没让人这样送过。
晨光斜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那影子,一动,一动,像楼台上那两个人,把话说完,又舍不得散。
“我要是收不回自己,本圣女拿你是问。”她说。
声音抖着,话还是命令式。
这是她最后的架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知道,这架子,撑不了多久了。
他应:“嗯。拿我是问。”他托着她腰,又深顶了一下。她被他顶得那声音断了,随即,又续上。
峰下。
弦声变了,如泣如诉。
修士们驻足。
有人:“这调子,怎么听得心里发酸。”有人:“圣女这首曲子,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有老修士,听了半晌,叹道:“这曲子,有起承转合,有悲欢离合。一夜之间谱成这样,圣女的道行,又精进了。”
女弟子们听得入了神。
其中一位女弟子眼眶微红:“这首曲子,听得我心里发酸。”另一位女弟子低声:“圣女姐姐心里,一定装着很多故事。”还有一位女弟子捧着心口:“我要是能弹出这样的曲子就好了。”有人附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圣女姐姐写出这样的曲子来。”“圣女这一夜,怕是把半辈子的心事,都写进去了。”没有人接她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得对。
有个师姐,是圣女殿的老人。
她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圣女峰的窗,看了很久。
有人问她:师姐,你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
她说着,眼眶却红了。
她跟了圣女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圣女,弹过这样的曲子。
没有人知道,那如泣如诉的对答里,藏着一场真正的交合。
没有人知道,他们以为的“故事”,此刻正在她身体里,被一寸一寸地,送进去。
晨雾散尽。
日头高了。
弟子们舍不得走,就靠着回廊的柱子,站着听。
那调子,一声一声,像要把人的心,都揉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