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观能动性愿意为战局分忧,是好事。楚云谣说,声音平平的,可这种事,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免得我为你们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门边的他:你杀敌有功。这一点,我记着。
刘泽宇垂着眼:圣女过奖。
可你私自带一个没有战场经验的新人,直接到最危险的地方。楚云谣说,这一条,该受批评。
我不是新人了!云霓在旁边小声嘀咕,我都打过好多仗了。
楚云谣看了她一眼。云霓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楚云谣没再看云霓,她看着刘泽宇,平声说:今夜。来我帐里。受罚。
帐里静了一瞬。
云霓懵了:姐,你罚弦儿做什么,是我非要跟着去的……
楚云谣没理她:你先出去。
刘泽宇垂着眼,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帘前,脚步顿了一下。他听见身后,楚云谣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对着他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跑不了你的。
他掀帘出去了。
帐帘落下,帐里只剩姐妹两个。楚云谣的眉眼缓下来,朝云霓招了招手:霓儿,过来。
云霓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姐姐一把拽到跟前。
你胆子大了。楚云谣说。
云霓缩着脖子。
谁许你上战场的。楚云谣说,元婴中期怎么了,中期就不是我妹妹了。
云霓嘟囔:我这不是好好的。
楚云谣上下打量她,伸手,把她的手腕捞过来看。云霓的手心磨出了薄茧,指节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痕。楚云谣看着那道擦痕,半天没说话。
云霓小声说:姐,不疼。
楚云谣把她拽进怀里,从头看到脚,又看她的手:瘦了。
云霓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开心:姐,我是不是可厉害了。
楚云谣:嗯,可厉害了。下次再敢瞒着我上战场,我封了你的霓裳。
云霓知道姐姐不是真的生气,蹭过去,靠着她:姐,我好想你。
楚云谣揉了揉她的发顶,没说话。
姐妹俩靠了一会儿,云霓忽然安静下来。她绞着衣角,绞了半天,小声说:姐,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楚云谣的指尖顿了一下。
谁。她问。
云霓支支吾吾:就、就一个人。她可好了。你不知道。
楚云谣没催,就这么看着她。云霓被她看得扛不住,一闭眼:弦儿!我喜欢弦儿!
她说出口,自己先脸红炸了毛,语无伦次地补救:我、我没有那种喜欢!
就是、就是跟她在一起,心里发慌,看见她就高兴,她说的话我都记着……姐你别笑我!
楚云谣没有笑。
她心里那根弦,嗡的一声,断了。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不行。
云霓愣住了:什么。
你跟她,不行。楚云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