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
把秘密当成他们之间的墙。
墙在那里,她就不会穿过来。
墙的厚度决定了安全的距离。
17厘米的石膏板。
两厘米的门缝。
三个房间的间隔。
这些距离不是障碍。
是条件。
只有在这个距离里,他才能同时当一个观察者和一个儿子。
也不是为了破坏。
破坏也得有对象。
他想破坏什么?
她的生活?
她的生活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他只是在她生活的一个角落里住了二十一年。
破坏了,他住哪里。
她的婚姻?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婚姻。
银灰色轿车的已婚男士。
黑色奥迪的眼镜男。
铂尔曼的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
还有一个戴婚戒的。
这么多男人,他不知道哪个是她的“丈夫”。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也许她没有一个固定的人。
她只是在不同的人之间来回通勤。
她不是在出轨。
她是在生活。
她的生活包括了四张房卡和每天早上七点半的煎蛋。
两个都是她。
两个都真实。
破坏其中任何一个,剩下的那个就不是她了。
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他看着手机屏幕。
备忘录还在。
第八页光标还在闪。
他的手指放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不是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