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还贴在墙上。
墙面还是凉的。
但他不再注意到了。
她在接电话。
"知道了。"
停顿。她的声音被墙吃掉了一些高频。剩下的和家里一样平。公事公办。
"好。"
"嗯。"
电话挂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很轻。
塑料壳碰到木头。
墙那边重新安静。
他把手从墙上拿下来。
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在裤子上擦了擦。
又放回去。
墙面已经比刚才暖了一点。
是他的体温。
十七厘米的石膏板。
手在纸面上停留的时间。
久到纸面的凉意被他的体温完全中和了。
水管响了。
先是细微的嘶嘶声。
水在管道里爬行的声音。
然后水流开大。
砸在瓷砖上。
花洒。
水声是硬的。
打在瓷砖上的反弹。
然后是闷的。
水打在皮肤上的时候。
声音的质地变了。
从硬到软。
从瓷到肉。
他闭上眼睛。
水声在脑子里变成画面。
她的头发被打湿了。
贴着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