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雨刮器下面。
车窗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在窗帘后面。
手指捏着布料边缘。
窗帘布料的纹理硌在指腹上。
棉麻混纺的。
洗过太多次了。
边缘有一点起毛。
这件窗帘是母亲三年前换的。
她说旧的太薄。
夏天遮不住太阳。
他当时在写作业。
没有抬头。
只是嗯了一声。
现在他站在窗帘后面。
捏着这道换了三年的布料。
看楼下的车。
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从车窗内侧往玻璃上呼出的热气遇冷之后凝成的。
雾的面积在扩大。
先是一片。
然后是整面。
后排的玻璃也白了。
雾的厚度不均匀。
靠近副驾驶座那侧的玻璃更厚。
她坐的那边。
车身沉了一下。
车自身的重量发生了转移。
很轻。
不到两秒。
车身的姿势恢复了。
然后又是一下。
更轻。
持续的时间更短。
有人调整了坐姿。
或者体重从一条腿转移到另一条腿。
他站在窗边。
手心有点湿。
手指从窗帘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