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印是没了。杯子还在。这屋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和她围裙口袋里的那个相机钥匙扣一样。明面上放在那儿。但谁也不会问。
木雕泥塑般坐着。
外头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喇叭声。
由远及近。
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墙角的暖气出风口正嗡嗡作响。
那动静单调又磨人。
听了许久。
这噪音一直都在。
以前却跟聋子似的。
从来没注意过。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久。
自己说不上来。
起身后。
顺把手心残留的那点木头余温抹掉。
头也不回朝走廊走去。
走廊里那盏灯还亮着。
没去关。
空旷的脚步声在地板上一敲一敲。
走到她卧室门口时。
脚步骤然一慢。
硬生生顿了顿。
停顿的时间很短。
不到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迈步。
房门紧闭着。
门缝里漆黑一片。
没透出一丝光亮。
今天下午她站在玄关盯过来的那道视线。
还钉在这道门缝上。
和彼时一样黑。
一样安静。
那半秒的对视里。
她什么也没说。
他也什么也没说。
但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了。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缝。
隔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