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里被确认。
没有人开口。
没有人解释。
只有动作。
她的。
他的。
门缝对门缝。
抽屉对抽屉。
对视对视。
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墙壁刷得雪白。
和七年前刚搬进来时一样。
暖气片在墙角隔一会儿就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和衣柜里的空调嗡鸣不一样。
和铂尔曼隔墙的水管声也不一样。
这是家里的声音。
听了十九年。
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暖气片哪一声是热胀。
哪一声是冷缩。
隔壁没有声音了。
她睡了。
被子底下的身体应该还是那个姿势。
她每天入睡的姿势都一样。
侧躺。
面朝窗。
手压在枕头底下。
他没见过她在铂尔曼床上睡着之后是什么姿势。
也许一样。
也许不一样。
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放在被子外面。
手背上还是路灯的光。
橘色的。
和玄关那道门缝里漏进房间的光。
同一个颜色。
明天早上七点半。刺啦。鸡蛋打进油锅。她会问咸不咸。会说不咸。她会夹鱼肚子。会吃下去。
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一样。和撞见之前一样。
贺成窗下的搪瓷缸收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