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高度。
一样的水量。
倒茶的时候手是稳的。
没有犹豫。
王建明朝这边点了下头。嘴角扯了扯。客套。他的眼睛在茶水和来人之间扫了一下。很快。不到一秒。然后收回去。落到自己杯子上。
也点了下头。
"我去拿本书。"
谁也没看。
转身朝走廊走去。
走廊没开灯。
黑漆漆一片。
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地板上格外清楚。
推开房门。
闪身进去。
顺手把门带上。
咔哒。
门合紧了。
站在房间里。书包没卸。足足定在那儿站了五秒。然后书包从肩膀上卸下来。往椅子上一搁。砸在椅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去拿书。
站在书桌旁边。
手按在桌面上。
五个手指头。
一动不动。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
窄窄的一条。
灰白的。
冬天下午四点的光。
手指在桌面木纹上感觉到的凉意从掌心往上爬。
客厅里的说话声刻意压低了。先是一个声音低低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声音回了一句。估摸着两三个字。语调往下沉。不像问句。安静了。
咚。咚。
门被人在外头轻轻敲了两下。手指从桌面上挪开。走过去。一把拉开。
她站在门口。
走廊没开灯。
光从屋里斜斜透过去。
从她背后打过来。
把整张脸生生切成两半。
靠这边稍微亮堂些。
另一边陷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