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落在光线里。
看得清清楚楚。
"你拿书了吗。"
低头瞅了眼空荡荡的双手。抬起来。"忘了。"
谁也没再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戳着。
挨得极近。
距离连一条胳膊都不到。
她盯着这双眼。
也盯着她。
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她没问忘了拿什么。
也没主动解释。
她微微低头。身子往走廊那头偏了偏。重新抬起眼皮。
"王建明要走了。你出来送送。"
"我还要找书。"
动作一滞。足足停了两秒。她面无表情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径直回了客厅。
顺手把门带上。
没彻底关死。
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细缝。
走廊那头脚步声渐渐远了。
往玄关方向。
换鞋的沙沙声。
衣服抖落的摩擦声。
然后是漫长又黏稠的死寂。
大门合上的声音迟迟没响。
干等了五六秒。
耳边静得吓人。
窗外的风声都像被掐断了。
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敲着。
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多。
但能感觉到。
悄无声息凑到门边。
顺着门缝的死角。
眯着眼往外瞧。
走廊里漆黑一片。玄关那角漏进了客厅的光。
王建明正在换鞋。
她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