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那件深色外套递过去。
他顺手接过。
套衣服的时候。
抬起手。
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居家服上歪斜的衣领。
指尖在她的锁骨上方极轻地刮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动作格外熟稔。
她没动。
就在王建明指尖碰上领口的那一瞬。
她整个人明显绷紧了。
肩膀往上提了半寸。
锁骨窝加深了一个色号。
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
直勾勾钉在走廊尽头那道漆黑的门缝上。
瞳孔在暗处放着一点微光。
灯光反射不进去。
是眼底自己有的。
那种看。
盯着。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她在确认。
确认他在看。
确认这道门缝和他之间的距离。
确认沉默的规则还在生效。
她在看这里。
那眼神没带挑衅。只有一种死寂的确认。她在确认他在看。她在告诉他已经看到了。别动。别出来。别伸手撕破这层纸。
手指抠进门框的木缝里。
指尖憋得发白。
木刺扎进肉里的疼被放大了。
耳朵里突兀地轰鸣起来。
那杂音直接把玄关处极轻微的衣物摩擦声给盖了过去。
这明明是自家的玄关。
鞋柜是自家的。
穿衣镜是自家的。
头顶的灯也是自家的。
这块地板从小走到大。
哪一块踩上去会吱呀作响。
哪一块踩着是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