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都清楚。
可她偏偏就站在那儿。
隔着重重黑暗。
用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眼神直直盯过来。
隔着门缝。
盯了不知道多久。
膝盖开始发酸。
耳朵里的轰鸣声一点点退下去。
牙关咬得太紧。
太阳穴突突跳着。
能感觉到那根血管在皮肤下面一胀一胀的。
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木刺在食指指腹上留了一道白印。
没出血。
但刺还嵌在皮肤表层。
没拔。
这点疼让人清醒。
玄关那头终于传来防盗门沉重的开合声。
门开了。
又关上。
锁舌扣进槽里。
咔哒一声脆响。
人走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暖气出风口在墙角均匀地嗡鸣。
和刚才一样。
和他回来之前一样。
但不一样。
这扇门后面。
她刚才站过。
她的视线还钉在这里。
松开抠着门框的手。默默退回屋里。瘫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龙头拧开了。快步走到窗前。伸手扯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门岗外头。
贺成戳在那儿。
皮肤黝黑。
套着件松垮的保安制服。
两手插在兜里。
没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