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走了,这木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灶台、铁斧、旧棉被。日出进山,日落下山。春去秋来,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识海里的古卷哗地翻动了。
『《炼畜诀》自动检测。』
『发现宿主产生情绪波动。波动源头:对炼化目标产生好感。』
『系统提示:这是最佳炼化窗口。好感状态下炼化,目标抗拒度降低40%。建议立即实施体染。以任何方式触碰目标皮肤,均可增长烙印值。』
沈尘攥紧拳头。
他感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不是疼痛。
是冲动。
是那种他昨夜感受过的、想要认领她的冲动。
那冲动不是他的。
是它种进去的。
它在用他的情绪灌溉自己。
像寄生藤。
他不是想要炼化她。
他只是不想让屋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炼畜诀》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了。
它说,你想留下她?
那就炼化她。
你想让她不走?
那就认领她。
你所有的孤独、渴望、不舍,都会被它翻译成同一种答案。
沈尘闭上眼,把那些念头一寸寸按回去。
“怎么了。”夜无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
“你的呼吸乱了。”
沈尘睁开眼。
“你看得出来。”
“本座就算伤成这样,听个呼吸还是能做到的。”她停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沈尘沉默片刻。
“在想若你走了,这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口。
也许是因为她问了。
也许是因为别的。
说完了自己也愣了一下。
夜无央没有立刻回应。
粥碗搁在膝上,白发垂在碗沿。
片刻后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