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碗搁在灶台上。
然后重新盘膝,双手结印。
“本座要疗伤了。你出去走走。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沈尘愣了一下。
“疗伤不能让本座看见。”
“不能。灵力运行须心神合一。有人在旁,容易分神。”
“昨夜你不也能分神。”
“昨夜只是压制。今日是修复。不同。”
沈尘点点头。他拿起斧头,推开木门,走进院子。关门之前听见夜无央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沈尘。”
“嗯。”
“别走太远。山里可能有追兵。”
沈尘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追兵。”
“打伤本座的那些人。正道的。他们不会只在本座遁走的地方搜。周围数百里,他们都会搜。”
“他们能追到这儿来。”
“迟早。”
沈尘握紧斧柄。
“你刚才说要三日。”
“三日是本座恢复最低自保能力所需。他们找到这里需要多久,本座不知。也许三日。也许今日。”
沈尘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
一把铁斧。
砍柴用的。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化神魔尊。一群正道追杀者。一篇上古禁术。全都挤进他这间破木屋里。而他手里只有一把砍柴的斧头。
“他们什么修为。”他问。
“至少元婴。可能还有化神。”
“我拿斧头砍他们有用吗。”
门缝里沉默了一息。
“没用。”
“那你让我拿斧头做什么。”
“不是让你拿斧头打。是让你拿斧头装样子。你在院子里劈柴,他们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举着斧头冲上去,他们一个指头就能碾碎你。”
沈尘低头看了看斧头。砍柴用的。铁锈斑驳。刃口卷了几处。
他把斧头扛在肩上。
“那我劈柴。”
“嗯。”
门关上了。屋里传来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很弱。像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沈尘走到杏树下,把藤筐里的柴倒出来,捡起一根,立在地上。
斧刃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