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央在屋里煮粥。
她在锅里舀了六碗水,把火调到最小,让粥慢慢煨。
她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演技。
她四百多年没演过戏了。
第一道神识扫过院子。
不是青玄。
更年轻。
更锐利。
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沈尘劈柴的动作不变。
斧刃落下,柴裂成两半。
第二道神识接踵而至。
然后是第三道。
三道神识在木屋上方交汇,盘桓了好一会儿。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下方何人。”
沈尘抬起头。
和上次一样露出愣怔。
但这次不是装愣怔。
是真的愣怔。
因为天上站着的不是上次那三人。
是五个。
为首的是个年轻道士,束发金冠,面容冷峻,正是上次那个太虚门弟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白衣的年轻修士,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青色丝线。
阵索。
年轻道士的目光从沈尘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木屋门上。
“屋里可有旁人。”
“有。”
“何人。”
“我媳妇。”
年轻道士眉头微皱。
他抬手掐了个诀,一道极淡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穿透木门,在屋内扫了一圈。
然后收回来。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魔气残留。
屋里只有一个凡人女子的气息。
门开了。
夜无央端着一锅粥走出来。
粗蓝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