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薛寒被渗入第一丝温度时一样,这把刀在他手里旋了极细微的角度。
他把刀举到薛寒面前两尺处停下。
“你要我拿什么还。这把刀挑了我十四下。但我不打算挑回来。不是因为你不可恨,而是你的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你用什么功法伤我,我就用同源功法拆解什么。你灌多少煞气进来,我炼多少阳元出去。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我的肥料。”
他把刀放在薛寒掌心,合拢对方的手指让他重新握住。
“拿好。这是你的刀。我不抢。我不做刑讯,不做凌迟。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做。我只做一件事,”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炼你。”
不是杀死。
不是折磨。
是炼。
把他变成他从未想过会成为的东西,一个被炼化的对象。
薛寒低头看手里的刀。
仍然是把极薄极利的煞气小刀,刃口完好,灵力充盈。
但他握着它的时候,感觉不到以往的掌控感。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一抖,刀锋上最后一点煞气凝成的锋锐气芒无声溃散掉,露出刀刃原有的金属底色。
血牢外围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银铃轻响。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银铃,是合欢宗的传讯法器。
然后是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炼化阵频率,从赤焰山正北方向传来,穿过血河大阵的层层封锁,落在沈尘身上。
苏合的人到了。
不是来攻城,是来告诉他,她们就在外面,她们在等,炼化阵已就位。
沈尘抬头看穹顶破口。
赤焰的血色封印仍在,但封印边缘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外部侵蚀。
不是硬攻,是渗透。
炼化阵最擅长的就是渗透。
她们在拆封印。
赤焰老祖脸色骤变。
他左眼血色漩涡疯狂旋转,正要下令血煞卫变阵,薛寒忽然抬手制止。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倒塌的石棺望向赤焰,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不要变阵。他的功法克煞气,任何以煞气为根基的攻击都会被拆解成他的养分。变阵只会让他吸收得更快。”
赤焰老祖愣住了。
不是因为薛寒的分析,而是因为薛寒在帮他。
薛寒是刑者,不是谋士。
他从不在战场上提建议。
他的战场在刑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