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咖啡机。
不是椅子蹭地板。
是从那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的一声——闷闷的、被什么东西捂住的高频呻吟。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
方睿的脚步自动放轻了。
他的专业训练在第一时间告诉他:那是被强行压住的叫声。
然后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肉体相撞的湿黏脆响,不是拍手,是更沉闷更有节奏的、带着液体在腔道中被挤压又被抽出的微弱水声,伴随着木质办公桌被推动的咯吱和金属件叮当震荡。
那张桌子是他上个月帮后勤处老李从仓库搬进来的,桌腿底部还垫着他亲手剪的四块防滑垫。
他认得那声咯吱——那天他蹲在桌腿旁调整垫片位置时,顾清岚从他身后探过来看了一眼说“歪了,往左挪半厘米”。
他应该转身就走。
他的专业训练也告诉他: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但他没有走。
他的腿像被钉在了水磨石地面上。
因为他听到了她在说话——不是审讯室里那种冷硬如刀的质问,不是案情分析会上那种条理清晰的陈述,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他熟悉的音色——顾清岚的音色,但语调、节奏、呼吸的频率全都变了。
像同一根琴弦被人用完全不同的手法拨动出新的泛音。
他不是没想象过她会在私下里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他只是没想过会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这一种。
门没有关严。
大概是刚才谁用脚后跟关门时没完全带上锁舌。
门缝大约有两厘米宽,刚好够他从走廊里看到斜对面墙上那张去年刑侦支队团建时拍的集体照——所有人都穿着警服。
顾清岚站在正中间,是他亲手把这张照片挂上去的,当时她还笑话他把钉子敲歪了,说“你靶场拿满分,挂照片钉子都敲不正”。
他记得那天下着雨,她接过钉子比划了一下墙上的老钉眼,动作利落又干净。
他悬在半空的手碰到过她收回工具时的指尖。
此刻照片里那个站在正中间的女人就在门缝后面。
他看到了——不是照片里的她。
是现实中的她。
顾清岚趴在那张胡桃木办公桌上,警裙堆在腰际,黑丝从裆部破开蔓延到大腿根部。
她身后站着凌若辰,双手扣在她腰侧,紫红色肉棒深深埋入她臀间那一小片被日光灯映得反光的交合处。
她的脸侧贴在桌面上,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右手虎口渗着血珠。
那件警用衬衫的肩章——银色橄榄枝——随着每次撞击在他肌群收缩的节奏里一抖一抖。
她不是被强迫的。
她双手反抓着桌沿,自己把臀往后顶。
她的黑丝在膝盖处皱成一团,左脚踝还挂着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那只鞋是今早她在鞋柜前挑了很久才挑出来的。
她平时从来不穿漆皮细跟。
方睿认出了那个男人。
凌若辰——海城凌氏集团的独子,两个月前帝澜扫黄行动中被抓过。
那天晚上他也在抓捕组,亲眼看到顾队拿手电照过那个男人的赤裸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