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宇在轿门前略停片刻,随即抬脚登轿。
柳舒窈立即起身相迎,俯身扶住他的手臂。
“公子当心。”
她贴近上前,胸前丰盈随着动作压上周新宇臂侧。隔着薄薄绯绸,柔软暖热的触感清晰传来。
周新宇手臂微微一僵,仍由她扶着跨入轿厢,在中央铺着锦垫的软榻坐下。
柳舒窈替他理好衣摆,这才在他身侧落座。
两人相隔不过数寸。
石榴红裙纱铺在软榻之上,与周新宇的衣袍交叠在一处。她身上的暖香近在鼻间,稍一低头,便能望见绯色衣缘间那片丰盈雪白。
柳舒窈端坐在他身侧,双手交叠于膝前,安静等候。
周新宇看了她一会儿。
人已经坐进轿里,柳舒窈也明明白白说了是来侍奉他的,可接下来究竟该做什么,他却是不知道了。
是该同她说话,还是直接扑上去?
又或者这种时候,本来就该由她先动?
周新宇拿不准,只觉得两人这样并肩坐着,似乎总该先说点什么。
“你很好看。”
柳舒窈低下眼,唇边浮起一点柔和笑意。
“多谢公子称许。”
她答完后,仍安静坐在一旁,没有擅自靠近,也没有催他吩咐。
周新宇这才隐约猜测,她大概是在等自己开口。
可要他突然命令一个刚见面的女子做些什么,他一时仍说不出口。于是他反而眼神避开她,只将目光移向轿内,打量起四周的锦垫与灯盏。
守在轿门外的青荷这时登上脚凳,低身进入轿中。
她穿着一袭碧色窄袖襦裙,身形纤巧,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生得颇为灵动,行止却规矩利落。
青荷敛裙跪下。
“奴婢青荷,自幼随侍姑娘身侧,见过公子。”
周新宇点了点头。
“谢公子。”
青荷起身退至轿门旁,先将内层绣纱放下,再合拢厚重锦帘,逐一扣好两侧暗扣。
轿外日光被层层隔去,只余轿角两盏小灯映着满室锦缎。外头的人声也顿时低了许多,只隔着轿壁隐约传来。
青荷隔着帘子吩咐道:
“起轿。”
轿外传来秦守礼的声音。
“起轿——”
四名轿夫同时应声。
轿身先是微微一沉,随即平稳升起。悬在四角的银铃轻响两声,大轿便沿着庭前石道缓缓前行。
青荷留在靠近轿门的一侧跪坐,低头等候吩咐。
周新宇感受着轿身缓缓前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柳舒窈方才安静坐在一旁,或许根本不是在等他吩咐,而是在等青荷收好轿帘、传令起轿。
他方才只顾着眼前的美人,竟一时忘了他登上的本就是一顶用来赶路的轿子。
轿子虽大,行进间却十分平稳。除了裙角与垂幔偶尔随步伐轻晃,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他想起秦守礼方才所说,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