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碎得不成句,断在每一次耻骨撞击的瞬间。
她说慢的第三个字被撞成一声高亢的喉音,尾音往上卷,不像拒绝,更像是求。
她的腰开始动了。
骶骨在床单上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在他往前推的时候往上顶,他退的时候落回来又往上追。
配合。
是她在配合他的抽送频率,这个配合完全不是大脑下达的指令,盆底肌有自己的计时器。
陈默俯下身,嘴唇贴住她的耳朵。抽送没有停。
“你在配合我。”
她没有力气反驳。
她只是拼命摇头,发根在枕头上来回摩擦。
但盆底肌没有说谎,在他下一轮深入的时候,耻骨尾骨肌主动收紧了大概两成力道,像一只手从里面握住了他。
他被这一夹逼出了一声闷在喉咙深处的哼声。
他在她的身体里待了三秒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想动。
是因为怕继续动下去自己会提前结束。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眉毛拧成一团,眼睛闭着,眼睫毛被泪水糊成几撮,嘴唇张开,下唇上还留着被自己咬出的白色牙印。
眼泪、汗、口红的残痕全混在脸上,嘴在说不要,大腿内侧的皮肤却更用力地夹住了他的腰侧。
她这辈子没在人前失态过。
现在她躺在他身下,每一处体面都被打碎,每一条防线都在溃堤,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头发黏在脸颊上,她用手去拨没拨开。
陈默替她拨开了。
指腹从她太阳穴上滑过去,把湿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发生在全根没入的同一秒,硬的还在里面,软的已经上了脸。
梅婷婷的回应是一声哭腔。
她哭了。
不是委屈的哭。
是阀门被彻底拧碎之后涌出来的洪峰。
眼泪从眼角往下淌,流进耳朵里,流进枕头里。
她等的不是性。
她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一次高潮。
等的是有人插在她体内的时候还记得帮她把湿头发别到耳后。
陈默重新开始抽送。
加快了节奏。
撞击的力量让她整个身体在床单上上下滑动。
她不再说话了。
任何正常的词都组织不出。
嘴里只剩下单音节,啊、嗯、不、深、要,互相矛盾的指令从喉咙里争先恐后往外挤,“不要”的后半截变成“不要停”。
他每一次推到底她的大腿内侧就夹得更紧一些,内收肌群已经无法自主放松,肌肉在做等长收缩,汗从大腿内侧淌下来濡湿了床单,在她的身下洇出一片深灰色的不规则水渍。
她的盆底肌开始自主痉挛。
第一次痉挛持续了两三秒,阴道前壁、后壁、侧壁同时收缩,是从宫颈口到阴道口的全段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