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感官通道同时开火。
她整个上半身从床垫上弹起来半寸,脊柱反向弯曲,后脑勺把枕头压出一个深坑。
左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外推,指节缠住发根扯得生疼,右手却抓住他的右手腕往里拽。
推和拽同时发生,理智在推,身体在拽。
两组指令在神经末梢撞车,她被困在中间,发出一声被撕成两半的鼻音。
他的嘴唇松开乳头,沿着乳沟往下滑,舌尖在胸骨正下方的皮肤上画了一道湿痕。
她的小腹剧烈抽搐了一下,肚脐周围的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倒竖,每一根都像迷你的避雷针。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在她髂前上棘,骨盆最前端那块凸起的骨头,停下来,用嘴唇含住骨突,舌尖探进骨凹里搅了一下。
这一下让她的两条腿同时从床单上弹起来。
大腿内收肌群猛然收缩,膝盖不由自主地夹住了他的头。
不是夹,是锁。
用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锁住了他两侧的耳朵。
那里的皮肤是全身最薄的地方,常年不见光,触觉神经密度是手背的三倍以上。
她能感觉到他颧骨的轮廓隔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发烫,比体温高了至少两度。
她意识到自己夹住了他,立刻松开,但松开不到半秒又夹回去,腿根有自己的意志。
“我,”她说了一个字就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因为他的拇指找到了她。
隔着内裤最薄的那层棉布,按上去的瞬间,布料的经纬线把触感分解成上千个微小的点,每一个点都是一根独立的神经末梢同时在向脊髓发送信号。
她的髂腰肌猛然收缩,带动整个骨盆向上顶,骶骨离开床垫至少三寸。
内裤被勾住边缘往下剥的时候,她伸手挡了一下。
不是挡他的手。
是挡自己的条件反射。
然后她自己替他把内裤从脚踝上褪下去了。
这个主动的动作让她双眼紧闭,睫毛膏已经花了,在眼角晕成两团模糊的黑。
她一辈子没在人前主动脱过内裤。
陈默从上往下看她。
从锁骨上的旧伤到左小腿的淤青,从胸骨下方刚刚被舌尖画过的湿痕到两腿间她还没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位置。
汗已经在她皮肤上铺了极薄一层,锁骨窝里蓄了一小滴,灯光打在上面变成一颗液态的金色珠子。
他脱掉了衬衫和裤子。
皮带扣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一眼,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到他腰腹之间,然后迅速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像被火烤过。
枕头的檀木味和头发里的桂花香搅在一起,她咬住了枕套。
咬得很用力,门牙陷进布料里,把真丝纤维咬得嘎吱响。
他没有给她时间重新关门。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放在她膝盖内侧,往外推了大概四十五度。
她的骨盆结构自动调整角度,髋臼向外旋转,股骨头在关节窝里滑动,大腿内侧的韧带微微拉长。
整个姿势的变化不是她主动做的,是身体在接收到他膝盖介入的信号之后,绕过大脑直接下的指令。
她发现自己的腿分开了,呼吸停了半拍,但没有合拢。
前端碰到的瞬间,她的身体没有往回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