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刚醒。”她说,然后立刻补了一句,“下午干活干累了,躺了一会儿,没想到睡到这个点。”
[内心独白]干活。
我今天都干了什么“活”。
在阳台上给他舔,撅在八仙桌上自己扭腰,最后被操到尿出来晕过去……小明,如果你知道你老婆今天在做什么……
“乡下太清了,睡得沉是正常的。”小明的声音很温柔,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今天过得怎么样?累不累?”
沈若琳的手指抓紧了裹在身上的外套。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发出来。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那块灰白的方形里,边缘一点点地在移。
她能听见楼下堂屋里有动静——木椅被拉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很响的清嗓子,还有电视机被打开的声音,是村里那个频道的天气预报。
那个老不死的正在楼下看电视。
“……还好。”她说。
“还好?”
“嗯。就那样。”她把脸偏向窗户那边,声音低了一点,“乡下嘛,也没什么事,就是收拾收拾屋子,帮着弄弄饭。”
“辛苦你了。”小明在那边叹了口气,“本来该我留下来的,公司这边实在走不开。爸的腿怎么样了?腰还疼吗?”
沈若琳的嘴角忽然抽了一下。
[内心独白]腰。他还问腰。那个老色鬼今天下午在八仙桌上把我操到失禁,他的腰好得能把我抬上二楼——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转了不少。”她说,声音尽量平稳,“比前几天好多了。已经能自己下楼,也能坐着看会儿电视。今天还……还在阳台上晒了半天太阳。”
“真的?那太好了!”小明的语气立刻轻快起来,“我还担心他这次伤得重,得躺一两个月。”
“没那么严重。”沈若琳说,“他自己活动活动,恢复得挺快的。”
“那我就放心了。”小明顿了顿,“镇上那个老中医你带他去看了吗?我记得爸以前提过一个姓周的。”
沈若琳愣了一下——她今天下午在阳台上听老王提过这个名字,那会儿她正跪在藤椅前面,嘴里含着东西。
“……还没有。”她说,“过两天吧,等他能走远一点。”
“也行。你也别太累,村里那些活儿让爸自己弄一点,他闲着也是闲着。”
“嗯。”
楼下的电视机换了台,传来一阵戏曲的锣鼓声,音量开得很大。
“外面什么声音?”
“电视。”沈若琳说,“他在楼下看戏。”
“哈,我爸就爱听那个。以前他能对着收音机听一整天。”小明笑了两声,“对了,妈那边的祭日快到了,你记得提醒他一下。他每年这个时候都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
“还有,你要是待得不习惯就早点回来,别硬撑。村里条件差,蚊子多,你又不是从小在那边长大的。”
沈若琳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内心独白]我要是走了,那些照片和录像就会到你手上。
小明,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电话里这么关心我,我却坐在这张床上,身上还带着你爸的东西……
“不习惯我会说的。”她说。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