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喝道,“这里是水府衙门,不是你家后院!有什么事,站起来好好说!”
黑煞被踢了一脚,也不敢抱怨,连忙爬起来,抽抽搭搭地將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他僱佣蟾二的事情,他也没敢隱瞒,毕竟这时候隱瞒就是找死……
隨著他的敘述,黑林的脸色越来越黑。
尤其是他还跟那蟾二有些瓜葛,甚至还牵涉到人族宗门弟子被杀的事情时。
黑林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砰!”
坚硬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
“你个蠢货!”
黑林指著黑煞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邪教!杀人不眨眼!你竟然敢跟他们扯上关係?!”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这个巡检当得太稳了,想拉著我一起死?!”
“舅舅,我……我不知道啊!”黑煞嚇得浑身哆嗦,“我当时真不知道那蟾二是邪教的人啊!我就以为它是个流窜的散修……”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关係了?”
黑林怒极反笑。
“现在府里、阴司都在严查此事!要是让人知道你跟那蟾二有金钱往来,你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別说你,连我都要被你牵连进去,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黑煞这下是彻底慌了,他又一次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舅舅救我!我真没想那么多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外甥,黑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是亲外甥,总不能真看著他去死。
他在厅內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局势。
“你先起来。”
片刻后,黑林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
“你现在唯一还没完全失智的一点,就是你只是雇那个蟾二去捣点乱,而不是直接买凶杀妖。”
“而且,那个蟾二已经死了,被那小鲤鱼杀了。死无对证。”
“虽然那小鲤鱼可能猜到那蟾二和你有点瓜葛,甚至可能从战利品里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跡。但只要没有直接的书信往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也拿你没办法。”
听到这话,黑煞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舅舅,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就躲起来?避他一避?”
“躲?你能躲到哪去?躲了反而显得心虚!”
黑林瞪了他一眼。
“现在的关键,在於那小鲤鱼。”
“他既然有靠山,又有实力,那就不是你能隨便拿捏的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了断,不能让他一直记恨著你,否则迟早爆发,叫你万劫不復。”
沉吟片刻,黑林当即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