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上,我能看到她脸上每一个毛孔的状态,能看到她鼻翼两侧因为频繁翕动而微微发红的皮肤,能看到她上唇表面那层几乎不可见的、被灯光照亮的细密绒毛。
她的眼睛从下方仰视着我——她只有一米六五左右,我一米七八,在这个距离上高度差造成的仰视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加小巧、更加柔软、更加……可以被压在身下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嘴唇的间距大概只有两三毫米,但足以让我看到她的舌尖在上下齿列之间的缝隙里微微颤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的声音被身体的另一种需求堵住了出不来。
她的呼吸通过那两三毫米的唇缝喷在我的胸口位置,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丝她口腔深处的甜味的气流,一阵一阵地打在我T恤的布料上。
她的胸口在这个近距离上起伏得更加剧烈了,两团乳球在宽松的T恤下面几乎是在跳舞,每一次吸气都向前鼓起、两个坚硬的乳头尖端距离我的腹部大概只有十厘米,每一次呼气都微微回缩,然后下一次吸气又鼓得更前一点。
她的乳头在一次一次地逼近我的身体。
如果她再往前挪半步,或者她的下一次深呼吸比前一次更深一点,那两个硬挺的凸起就会隔着两层布料戳到我的腹部。
"修好了吗?"她问。
声音轻到像是怕把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震碎。
"修好了。"我说,手里还拿着扳手。
我本应该转身收拾工具箱然后离开。
这是一个正常邻居会做的事情。
但我没有转身。
我站在原地,和她面对面。
我的存在、我的体温、我的气味、我的身高、我裤子里那个即使在深色布料下也依然隐约可见的隆起——所有这些东西都在以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对她进行一种全方位的、密集的、无处可躲的感官轰炸。
她在发抖。
不是之前那种手指尖端的微颤。
是从肩膀开始的、沿着手臂一路传到手指尖的、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震颤的发抖。
她的左手——离我更近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因为发抖而做出了一种无意识的、反复张开又握拢的动作,像是在抓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每一次张开的时候手指伸展的方向是朝向我的,每一次握拢的时候手指蜷缩回她自己的手掌里。
张开。
握拢。
张开。
握拢。
她的手在犹豫。
她的手想要伸过来碰我,但她的大脑还没有给出许可,所以她的手只能在"伸出去"和"缩回来"之间做这种痛苦的、反复的、越来越大幅度的振荡。
"若晚。"我放低了声音。
低到只有在三十厘米以内的距离才能听清的音量。
她的名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气流几乎打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在抖。"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那种颤动把她下唇上已经咬出来的齿痕拉伸了一瞬,又收拢回去,让那道压痕变得更深了。
"我没有……"她的否认在出口的那一刻就碎了,因为她的声音本身就在抖,整句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哆嗦,用一个正在发抖的声音说"我没有在抖"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自我欺骗。
"是不是冷?"我问。
明知故问。
浴室的温度至少有二十五度。
她不冷。
她热得快要自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