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过丰田一支舞,也不愿拿任何人当一时冲动的答案。
玲音悄悄退回楼梯。
舞会还有一天。
她要先把那支舞跳完。
………………
三月二十日傍晚,阿澈替玲音合上礼服背后的最后一枚暗扣。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深红色长裙。裙摆没有夸张的蓬度,只在走动时像一层缓慢流动的酒。长发被盘起,银链藏在领口下,玩具戒指正落在心口。
阿澈的手指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又立即离开。
“好了,小姐。”
这是练习约会后,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玲音从镜子里看他。黑色礼服、白衬衣、规整的领结。她送的深蓝色领带夹不适合领结,他却把它别在胸前手帕内侧,只露出一线蓝。
“谁让你这么戴的?”
阿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今晚用不上领带。”
“所以就乱别?”
“我想带着。”
玲音准备好的挖苦堵在喉咙里。她拿起一只耳环递给他:“帮我。”
阿澈替她戴好。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耳垂,两个人都从镜中看见那一点皮肤迅速红了起来。
“明明练习时什么都做过了。”玲音低声嘟囔,“现在装什么陌生。”
“那是练习。”
“我知道。”
房间静了一瞬。
另一只耳环也戴好后,阿澈退回原来的距离。玲音转过身:“今晚站哪儿?”
“会场边侧。您需要时能看见。”
“还是我身后?”
“嗯。”
“就不能站到旁边一次?”
阿澈望着她:“小姐今晚有舞伴。”
“你又来了。”
玲音走到他面前,裙摆扫过地毯。
“昨晚我爸说的话,你都白听了?”
阿澈眼神微变:“您听见了?”
“门没关严。”她看着他,“我最后问一次。你希望我今晚和丰田跳舞吗?”
沉默持续得太久。
久到玲音以为,他仍会交出那份最正确的答案。
“不希望。”
声音很低,却没有躲。
玲音心里像有根绷了许久的线,被这三个字轻轻拨响。
“为什么?”
“您说只问一次。”
“我现在多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