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却拿起披肩,替她搭在肩上。
“……”
玲音瞪着他。
他替她理好披肩,手指停在肩头:“但我会站在您看得见的地方。无论最后选谁。”
这一次,玲音听懂了那点被压得很深、却终于没有完全藏回去的私心。
她转身向门口走:“最好别乱跑。”
………………
毕业纪念舞会设在荒坂大厦50层的宴会厅。
水晶灯把大厅照得明亮。
弦乐四重奏在靠窗一侧演奏,毕业生、家长、受邀的低年级学生与校友散在长桌之间,西装与礼裙交织成一片深色而克制的海。
玲音挽着父亲入场。
五郎今天难得提前十分钟到,一路提醒女儿记住这历史性时刻。
“你再说一遍,我就告诉大家,你是被秘书从会议室赶出来的。”
“至少结果是准时。”
“靠外力完成的不算。”
父女低声争论着走过入口。五郎把她送到等候在前方的丰田面前,视线却越过两人,朝后方看了一眼。
阿澈停在离玲音三步远的位置。
已经走出了她身后。
离身边却还差一点。
丰田穿着白色礼服外套,胸前别着毕业生徽章。他朝玲音伸出手:“你今天很美。”
“谢谢。你也比穿校服顺眼。”
“这算夸奖?”
“九条式的。”
“那我收下。”
舞会开始前,丰田给她取了一杯无酒精香槟。
他记得她不喜欢过甜,谈及毕业后的计划,也只说自己将进入东京大学经济学部,没有顺势把她放进同一张时间表。
他做得很好。
越是这样,玲音越不能把接下来的舞当成一项随便应付的承诺。
七点三十分,灯光稍稍暗下。
第一支华尔兹响起。
丰田向她伸手:“九条小姐,可以吗?”
“当然。”
他们滑入舞池。
丰田的舞步稳、准、进退有度。每次转身都提前给出提示,扶在腰间的手也始终保持礼貌距离。
玲音没踩错一步。
第一圈,第二圈。
她像练习时那样抬头,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与丰田集团的长子站在水晶灯中央。
四周有人拍照,两家的长辈在场边交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很合适。
这支曲子渐渐退到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