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把震动调回常态。
低频安静地伏在她体内,玲音跪在床边,浑身都在抖,腿间湿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洇进口罩边缘。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能跪在那里,肩膀一下一下地颤。
阿澈没有立刻动她。他先让她跪在那里缓了几口气,等她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才伸手解开她手腕的吸附。
等她活动了两下,才又俯身,解开脚踝的锁扣。
脚镣脱离大腿环,折了半天的腿终于能伸直,可她已经腿软得跪不住了,膝盖一松,整个人往前倒。
阿澈用右手稳稳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避开左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玲音埋在他怀里,还在发抖。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早晨数着秒等她解锁时那样,不催,只是拍。
她哭过的呼吸还没平复,闷在口罩里,一声一声,慢慢在他的拍抚里缓下来。
阿澈低头,右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把洇在口罩边缘的泪痕抹掉。
“……忍得很好,小姐。”
玲音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变态主人。”
阿澈耳根红透了,没有说话,手掌还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你刚才那个骰子,是四点?”玲音忽然问。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想给小姐留点神秘感。”
玲音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又骂了一句:“……你!”
她靠着他缓了好一会儿,腿间的湿意还在,身体里那团火没有熄灭,只是被压着,闷闷地烧。
她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她自己的慢,稳,一下一下,像他的拍抚一样,把她从那条悬空的线上一点一点接回地面。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她骂他,手还软着,揪着他衬衫的衣角不放,“这种东西你从哪学来的?”
“……网上看到的。”
玲音抬起头,盯着他。阿澈的视线飘开了一下,又飘回来,声音越说越小。
“搜‘怎么让女朋友舒服’,然后链接越点越深。”
“你那是想让我舒服吗?”玲音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气得抖不起来了,“寸止四次,你管那叫舒服?”
阿澈没有回答。过了两秒,他才低声说:“……但小姐也没说不要。”
玲音愣住。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的耳根从红变成深红,看着他把视线移开又移回来,忽然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变态。”她又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去,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阿澈的手臂环在她背后,轻轻收紧。
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两个人就这样靠了一会儿。
玲音能感觉到他拍着她后背的手一直没有停,也知道他嘴上说着坏心眼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忽然想,这个人明明可以一直欺负她,明明知道她喊不出那句“不要”,却还是在她哭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她抱住了。
他问都没问,就先把她解开了。
玲音把脸埋得更深,心里那点想法转了又转。
以前每次主动,她总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想要藏进命令里。
可前些天才亲口让他把“您”收起来,阿澈已经往前走了,她不想再站在原地,等他一次次从数据里猜她想要什么。
她清楚他永远不会越过她划下的边界,所以这一次,她想把选择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