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韩世忠与岳飞关係微妙,若他入京后另有图谋,该如何是好?
赵鼎皱眉道:“黄掌门,韩帅固然忠义,但外將率军入京,恐非祖制。且韩帅与贵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大申和韩世忠,到底是什么关係?
黄丹微微一笑:“赵中丞放心,韩帅忠君爱国,天下皆知。
至於我大申——岳元帅有言:驱逐胡虏,光復河山,乃我辈夙愿。
但若朝廷能拨乱反正,任用贤能,整军经武,我大申愿与朝廷携手,共御外侮。”
他取出一封信:“这是岳元帅致韩帅的亲笔信,其中言明,若韩帅能助朝廷平乱,我大申愿与朝廷暂息干戈,一致对外。”
赵鼎接过信,与何铸等人传阅。信中內容与黄丹所言一致,言辞恳切,且盖有岳飞私印,显然不是偽造。
眾大臣面面相覷,心中各有盘算。
黄丹趁热打铁:“诸位,金国亡我之心不死。
沈该勾结金国,便是明证。若此时朝廷內斗,岂不正中金人下怀?
唯有上下齐心,共御外侮,方是正道。”
他看向太后:“太后,岳元帅虽自立称王,实为朝廷奸佞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若朝廷能革除弊政,任用贤能,岳元帅愿重归朝廷,共扶社稷。”
这话半真半假,但在此刻,却有著极强的说服力。
太后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头:“黄掌门所言,老身以为有理,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
赵中丞,何尚书,你们以为如何?”
赵鼎与何铸交换眼神,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断。
眼下形势,朝廷已无可用之兵,禁军经此一乱,人心涣散,难以依靠。
韩世忠手握重兵,且態度不明,若不应黄丹之议,万一韩世忠被大申拉拢,朝廷將更加被动。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借韩世忠之力稳定局势,再徐图后计。
“臣————附议。”赵鼎艰难开口。
何铸也道:“臣附议。”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附和。
黄丹心中暗鬆一口气。
他知道,这第一步棋,算是走成了。
“既如此,请太后下詔,召韩帅入京护驾”。”黄丹道,“同时,请赵中丞主持,清理沈该党羽,整顿朝纲。”
太后点头,当即命人准备詔书。
黄丹又对赵鼎道:“赵中丞,宫城防务,还需你多费心。黄某手下有三百精锐,可暂听调遣,协助稳定局势。”
赵鼎深深看了黄丹一眼,抱拳道:“多谢黄掌门。”
他知道,黄丹此举既是示好,也是示威一三百精锐能悄无声息潜入临安,且能在宫中来去自如,这等实力,足以让人忌惮。
但此刻,他需要这份力量。
詔书很快擬好,用上太后璽印,交由黄丹派人火速送往黄州。
黄丹也放出信號,通知范宗尹等人。
当夜,临安城经歷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沈该被擒,其党羽或降或逃,王德在混战中被杀,沈焕的五千兵马被韩世忠派兵拦截,得知大势已去后,部分溃散,部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