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密若是內应,事情就麻烦了,禁军一旦失控,临安城將瞬间易主。
“钱家的外援,除了太湖帮,还有什么?”
“还有两股势力:一是海寇翻江龙”郑广,此人掌控东海,有船百余艘,手下数千人,已答应钱瑗,起事时率船队封锁钱塘江口;二是————”文掌柜神色凝重,“圣火教。
我们的人发现,近日有十余个西域面孔的高手潜入临安,住在钱府別院,由钱瑗次子钱端义亲自接待。”
“果然来了。”黄丹眼中闪过寒光,“圣火教来了多少人?首领是谁?”
“具体人数不详,但至少十五人。首领是个红袍老者,自称火尊者”,武功深不可测。
前日夜里,我们一名暗桩试图接近別院,被发现后竟被瞬间击杀,全身无外伤,但五臟俱焚,似是中了某种奇特的毒功。”
黄丹心中一动,这倒与拜火教的武功特徵相符。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圣火教的事,我来处理。”
“是。”
黄丹在墨韵斋住下,开始暗中布置。
他首先联络了韩世忠留在临安的密探,得知韩世忠已率三万精锐秘密南下,驻扎在距离临安百里的秀州,隨时可驰援。
接著,他通过黑冰台的渠道,给赵鼎送去密信,揭露赵密通敌之事,並附上部分证据。
最后,他亲自夜探钱府別院,想要摸清圣火教的虚实。
月黑风高,黄丹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潜入別院。
別院位於临安城西,占地颇广,庭院深深。
黄丹伏在屋顶,屏息凝神,感知著院中的动静。
院內有十余道气息,个个绵长深厚,显然都是內家高手。
其中三道气息尤为强横,应是圣火教的核心人物。
黄丹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屋,透过窗缝向內望去。
屋內灯火通明,三人正在议事。
主位坐著一名红袍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正是火尊者。
左右各坐一人,左首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右首是个瘦高男子,面色阴鷙,手指细长。
“尊者,钱瑗的计划是否太过冒险?”中年汉子粗声道,“临安城防严密,禁军数万,仅凭钱家那些乌合之眾,恐怕难以成事。”
火尊者淡淡道:“哈桑,你太小看钱家了,钱瑗在江南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
朝中、军中、地方,皆有他的人。此次起事,看似冒险,实则把握不小。”
瘦高男子阴惻惻道:“即便如此,我们为何要蹚这浑水?金国答应我们的,不过是些金银財物,值得为此与岳飞、韩世忠为敌吗?”
“阿里,你的眼光太短浅了。”火尊者摇头,“金国答应我们的,可不只是金银,事成之后,江南之地,我们可以建立圣火神殿,传播圣火教义,这中原富庶之地,正是我教復兴的希望所在。”
哈桑和阿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狂热。
“可是尊者,岳飞、韩世忠都是当世名將,武功高强,麾下能人异士不少。
尤其是那个黄丹,据说武功已臻化境,连金国的那几个祭祀都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提到黄丹,火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恢復平静:“黄丹確实是个麻烦,但並非不可对付。
我教秘传的【圣火焚天诀】,正是他这种內家高手的克星,只要他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窗外,黄丹心中冷笑,【圣火焚天诀】或许是一门神功,但具体能够发挥出多大实力来,还是要看使用的人。
正想著,屋內火尊者忽然转头看向窗口:“外面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
被发现了!
黄丹心中一惊,他自认隱匿功夫不差,却不想被对方察觉,这火尊者的感知能力著实不凡。
但既然被发现,黄丹也不再躲藏,推窗而入,飘然落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