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保证——”
岳飞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苍穹:“凡阻我復兴华夏者,无论胡虏汉奸,无论权贵豪强,皆如此剑所指,必摧之!”
“万岁!万岁!万岁!”
先是军士,然后是百姓,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在长安城外冲天而起。
何铸怔怔地看著眼前沸腾的人群,看著那个持剑立於天地间的身影,忽然老泪纵横。
他整了整衣冠,缓缓行下大礼:“老臣何铸————愿为大申之臣。”
同日,午后,长安城东,长乐坊。
这里原是唐代宗室宅邸聚集区,歷经战乱,大半已成废墟。
黄丹站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宅院前,看著工匠们进进出出。
宅院占地约三十亩,门楣上尚未掛牌匾。
“掌门,都安排妥了。”杜敬从院內走出,“正堂五间,东西厢各七间,后院还有演武场和库房,按您的吩咐,书房设在最深处,地下密室已经开挖。”
黄丹点点头,走进院子。
青石板缝里还长著荒草,樑柱上的彩绘斑驳脱落,但骨架尚存,他走到正堂前,仰头看著空荡荡的屋檐。
“这里,”他指了指,“掛天元”匾。”
“是。”杜敬记下,“那官府那边————”
“掛侧门。”黄丹淡淡道,“这里是天元门长安別院,不是我的私宅。
他走进正堂,从怀中取出一捲图纸在案上铺开。
那是长安城的简略布局图,其底子是北宋时期吕大防绘製的《长安图》。
当初吕大防曾慕其规划之精,据前朝遗图和遗址绘製了石刻《长安图》,详细標註了长安城鼎盛时期的城市布局。
大申在经过考据与研究后,仅做了一些细微的更改,便决定以此为蓝本,重新修建大申的都城,儘可能重现当初唐长安的恢宏。
“这几日,你带弟子们去做几件事。”黄丹手指点在地图上,上面用硃笔圈出了几处,“第一,摸清长安城內外所有閒置土地、宅院、作坊,特別是官营的铸幣、制甲、弓弩诸坊,我要知道它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还有多少工匠。”
“第二,在东西两市各买四处铺面,不用大,但要位置好,一处掛安平药局”和平安书局”,一处掛“天元书局”和天元药局”。”
“第三,”他顿了顿,“铺开人手,在京兆府附近搜罗,原本的教授、博士,还有流散在民间的读书人,那些精通算学、律法、工造之学的也要。”
杜敬一一记下,忍不住问:“掌门,咱们这是不是————动作太大了些?”
黄丹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大?”
“江南新政刚开,咱们在那边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现在又来长安铺这么大摊子,弟子们恐怕————”
“所以要招人。”黄丹打断他,“天元门外门那套考核法子,在长安再来一遍,確认出身没有问题后,只要考核通过,就可以成为我天元门第三批弟子。”
“那人数呢?”
“一万五”
“一万五?”杜敬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觉得人多。”黄丹摇摇头,“未来五至十年內,天元门要在全国主要州县设分支,那个时候外门弟子总数,不能少於五万。”
杜敬忍不住咋舌,现在招募的这一万五千外门弟子,就已经是比擬天元门前两批弟子数量总和了。
更不要说黄丹口中的五万人,那已经是天元门现在总人数的三倍了。
供养这些人,需要多少资源?教授他们,需要多少师资?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將来要做什么?
“掌门,”他小心翼翼地问,“养这么多人,做什么用?”
黄丹走到窗边,望向西边皇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