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后,直取完顏郑家本寨,不必理会两翼。”
“是!”
命令传达,大军加快速度,未时三刻,前锋抵达浑河。
河面宽约二十丈,水流湍急,虽已开春,但上游融冰让水位上涨,渡河不易。
秦佳期早已派出工兵队勘查地形,此时前来匯报:“掌门、监院,下游五里处有一浅滩,河宽三十丈,但水深仅及马腹,河底多为砂石,適合大军渡河。
只是对岸有金军哨塔三座,每塔守军约五十人。”
黄丹看向杜敬:“你怎么看?”
杜敬略一思索:“兵贵神速,我率一千精骑趁夜色从浅滩强渡,先拔掉哨塔。
大军隨后跟进,连夜渡河,明日黎明前在对岸建立防线。”
“可以。”黄丹同意,“但不必你亲自去,让哈森去,塔塔尔部骑兵最擅夜袭,你坐镇中军,调度全军。”
杜敬领命,立即召来哈森。半个时辰后,一千塔塔尔骑兵集结完毕,人衔枚,马摘铃,在暮色掩护下悄然向下游移动。
亥时初,浅滩方向传来隱约的喊杀声,但很快平息。
不多时,三支火箭冲天而起—这是约定好的信號,哨塔已拔。
“渡河!”杜敬下令。
工兵队迅速行动,在浅滩铺设临时栈道,用绳索连接两岸。
骑兵先行,步兵跟进,輜重车辆最后。
至子时末,五万大军已全部渡过浑河,在对岸扎下营寨。
哈森率队返回,身上带著血腥气:“三个哨塔,一百五十名金兵全歼,我方伤亡三十七人。”
“干得好。”杜敬赞道,“让弟兄们抓紧休息,明日还有恶战。”
营火渐熄,除了巡逻哨兵,大部分战士都抓紧时间睡觉。
但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黄丹、杜敬、独孤求败、各军都统制围在地图前,做最后的部署。
“完顏郑家本寨在此,”黄丹手指点在地图上一点,“距此四十里,背靠矮山,前临平地,左右各五里是另外两寨。寨墙高两丈,夯土包木,守军约两万。”
他看向眾人:“我军五万,看似优势,但若三寨齐出,则兵力相当。
故必须速战,在另两寨反应过来前,击破主寨。”
“如何速战?”忽儿札胡思问,“强攻寨墙,伤亡必大。”
杜敬接话:“所以要用火雷”。”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工部新研製的轰天雷”,以铁壳包裹火药,內藏铁钉碎石,爆炸时威力惊人,我已让第五军携带三百枚,专破寨墙城门。”
秦佳期补充道:“每枚重三十斤,需用投石机投射。
我军有轻型投石车五十架,可於三百步外发射。”
“好!”脱黑脱阿兴奋道,“炸开寨门,骑兵衝锋,步兵跟进,半日可破寨!”
“但关键是要防止另两寨来援。”黄丹道,“忽儿札胡思,你率第四军一万五千人,部署在主寨与左寨之间,构筑防线,不许一兵一卒通过。哈森,你率第三军一万五千人,挡住右寨能守多久?”
忽儿札胡思拍胸:“至少两个时辰!”
哈森也道:“右寨交给我!”
“第一、第二军隨我主攻。”杜敬总结,“独孤前辈率锋刃营”先行潜入,破坏寨內指挥,製造混乱。寅时出发,辰时抵达,已时总攻。”
计议已定,眾將各自回营准备。
寅时整,大军开拔。
草原的夜格外寂静,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匯成一股低沉的洪流。
战士们沉默行军,所有人都知道,天一亮,就是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