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蔑兀真笑里徒,”黄丹看向跪地之人,“私通女真残党,窃取火器秘术,聚眾作乱,罪在不赦,依大申律,凌迟处死。”
说道这里,黄丹低头看向蔑兀真笑里徒:“当然了,我这人心善,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允许你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
话落,便有亲卫端上一个木盘,盘中有匕首、白綾、毒酒。
蔑兀真笑里徒抬起头,死死盯著黄丹,眼中满是怨毒。
良久,他嘶声道:“成王败寇,某家认了,但某家有一问一若今日某家胜了,王爷会如何处置某家?”
黄丹想了想,摇摇头道:“胜?你从最初就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该不会以为自己手里有了一万多骑,就有了与我们硬碰硬的资格吧?
远的不说,之前灭金的时候,他们手中骑兵不下十万,结果呢?
对了,我那神武军你也看到了,怎么样?
呵呵,本王身为陛下亲封的神武大將军,你该不会以为手下只有这三千人吧?
就算你之前胜了,本王死了,杜敬死了,在场所有武盟弟子、草原盟军,全都死了,而你手里的骑兵一个没死。
接下来等待你的,也不过就是大申会发十万大军北上,踏平塔塔儿部,诛你全族,將塔塔儿这个名字从草原上抹去。
当然,这支大军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局限於只屠掉你们这一个部落,毕竟一路之上人吃马嚼的花费可是不小。
届时应该会彻底將这片草原都扫荡一圈,毕竟我们的死亡,意味著你们草原上觉得与大申翻脸,那就没有什么客气可言了。”
他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蔑兀真笑里徒惨笑:“好,好————某家明白了。”
他伸手拿起毒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口鼻流血,倒地气绝。
黄丹挥挥手:“拖下去,以首领之礼安葬。”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黄昏。
敕勒川上燃起簧火,烤肉的香气瀰漫开来。
今日虽经歷大战,但会盟还得继续——而且,要办得更隆重。
酒过三巡,黄丹再次举起酒杯:“今日之后,草原当无战事。
本王代陛下承诺:凡归顺大申之部,永为大申臣民,享太平,受庇佑。
若有外敌来犯,大申必发兵相救;若內部纷爭,朝廷必公正裁决。”
他看向忽儿札胡思:“忽儿札胡思首领。”
“某家在!”忽儿札胡思连忙起身。
“你今日护台有功,陛下特旨,封你为归义伯”,世袭罔替,克烈部茶盐份额,再加三成。
另,草原与中原文化有所差別,因此决定由克烈部暂代大申,处理草原各部之间矛盾,有不能裁决之事,再报又大申解决。”
忽儿札胡思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倒:“谢陛下隆恩!谢王爷提携!某家————某家愿为大申世代守边,永不变心!”
“脱黑脱阿首领。”
“某家在!”
“你今日作战勇猛,斩敌甚多,封忠勇开国子”,赐金百两,蔑儿乞部与塔塔儿部有世仇,塔塔儿部故地,划三成归你部放牧。”
脱黑脱阿大喜:“谢王爷!某家————某家嘴笨,不会说话!总之这条命卖给大申了!”
別看黄丹大手一挥,直接就封了对方两个爵位,可实际上这两个爵位只是听起来好听,既没有封地也没有实权,就是个华为不適合的名头。
其他部落首领也各有封赏,一时间,会盟台上喜气洋洋,仿佛白日的血腥从未发生。
篝火在敕勒川的夜风中啪作响,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中,腾起阵阵香气。
酒碗碰撞声、欢笑声、草原长调混杂在一起,白日血战的肃杀已被庆典的热烈取代。
黄丹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下纵情歌舞的草原勇士,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