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忽儿札胡思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再往前五十里,就是乞顏部的夏营地了,忽图刺那老东西,每年夏天都在那里放牧。”
黄丹点点头:“能见到他吗?”
“难。”忽儿札胡思摇头,“那老东西自从得了那什么花剌子模的使者,就变得神神秘秘的,轻易不见外人。不过————”
“不过什么?”
“他有个侄子,叫也速该。”忽儿札胡思道,“那小子今年二十出头,勇猛好斗,在乞顏部颇有名气。但他与忽图刺不太对付据说是因为忽图刺醉酒后打死了他的一个堂兄。若能搭上这条线,或许能打听到些內幕。”
黄丹心中一动。
也速该。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当夜,商队在克鲁伦河北岸扎营。
篝火燃起时,忽儿札胡思的亲信带来一个人。
那人二十出头,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腰间悬著一柄镶银的弯刀。
他大步走到篝火旁,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在忽儿札胡思身上。
“归义伯,”他开口,声音洪亮,“你找我有事?”
忽儿札胡思起身,笑著迎上去:“也速该贤侄,好久不见!来来来,坐下说话。”
也速该没有动。
他看著忽儿札胡思,又看看篝火旁那些“护卫”,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归义伯,”他说,“你这些护卫,不像是草原人。
“7
黄丹心中暗惊。
这小子,好毒的眼力。
他起身,走到篝火旁,拱手道:“这位兄弟好眼力,在下確实不是草原人在下是从长安来的。”
“长安?”也速该眉头一皱,“大申的人?”
“正是。”
也速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大申的使者,扮作商队护卫,跑到斡难河边来。归义伯,你这是要给我叔叔送一份大礼啊。”
忽儿札胡思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黄丹抬手制止。
“也速该兄弟,”黄丹平静道,“你叔叔收花剌子模的使者,就不是送礼?”
也速该的笑容僵住了。
篝火啪作响,映得他脸上光影变幻。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
“大申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黄丹道,“你叔叔与花刺子模密谈,派骑兵护送其使者出境,这些,我们都知道。”
也速该盯著他,目光复杂。
“你想要什么?”他终於问。
“想和你聊聊。”黄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坐下说话,如何?”
也速该迟疑片刻,终於走到篝火旁,盘腿坐下。
黄丹亲自斟了一碗马奶酒,递给他。
也速该接过,一饮而尽。
“说吧。”他抹抹嘴,“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叔叔。”黄丹道,“聊聊那些花剌子模人。”
也速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