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躲都不躲。
就比如你本想嚇唬一只兔子,结果兔子不仅没跑,反而蹲在这儿一边嚼胡萝卜一边盯著你手里的大棒看,把你整不会了。
“咳————咳咳!”
一口烟气没顺下去,哈莉忍不住侧过头,捂著嘴发出一串压抑的呛咳声,这被菸草呛出眼泪的狼狈模样,把刚才危险而迷人的气场冲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个被劣质菸草暗算的狼狈女人。
“教授。。。”
路明非非常贴心地递上一张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皱巴巴纸巾,语气诚恳。
“其实吧,不会抽菸可以不抽。这也没什么丟人的。”
“而且您看头顶上————”他好心好意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红色闪烁点,“似乎是最新款的韦恩科技烟雾探测器,极其灵敏。万一触发了————”路明非比划了一个喷水的动作,担忧道:“消防喷淋一开,这就是瓢泼大雨啊。您的妆要是被冲花了,得多心疼?”
哈莉:“————“
“很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才抽了两口的女士香菸狠狠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你不只是个有著反社会暴力幻想的小男孩。”
她抬起头,虽然眼角还带著刚才呛出来的红晕,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在成年女性魅力与语言的双重施压下,大多数青春期男性都会出现瞳孔放大、心跳加速、视线迴避或者过激对抗等反应。而你————”
哈莉冷冷地盯著他:“居然在关心消防喷淋头?小男孩,你的防御机制已经不仅仅是神志不清了,简直是异於常人。”
话音刚落。
她从充满了暗示意味的桌沿上跳了下来,理了理有些起皱的白大褂,妖冶的魔女气质在这一秒內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重新坐回了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背挺得笔直,变回了端庄、知性、甚至有些冷淡的心理学教授。
“唉————”
路明非下意识地嘆了口气,恋恋不捨地追隨著正缓缓没入红木办公桌后的长腿,在那里,白色蕾丝袜圈紧紧勒在大腿的软肉上,使其边缘陷入细腻的肌肤里。
说真的,谁不喜欢看漂亮姐姐坐在桌子上晃腿呢?
“你想继续看的话。”
哈莉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人遗憾的小眼神。
她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向后靠去,“可以说出来。这是你本能的欲望。弗洛伊德说过,过度的压抑是心理变態的前兆。”
路明非:“————“
这天没法聊了。
“呼~”
最后一缕白烟在半截菸头上挣扎著扭动了两下,终於还是不甘心地消散在了寒风之中。
“好了,前戏结束。”
哈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謔,“我们还是来深入討论一下你的论文吧,布鲁斯·韦恩先生————”
“叫我路明非就好,教授。”
路明非小声纠正道。
哈莉没理会这无力的反抗。
她站起身,白大褂隨著动作摆动到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前,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背上滑过,最后抽出了一本厚重的硬皮书。
厚的看起来都能砸死一头龙。
《犯罪人论》。
切萨雷·龙勃罗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