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了。"王浩的语气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很干脆地应了。"那说正事,右边堵了多久了?"
"从昨天晚上。"
"昨天下午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胀了?"
丁楚岚犹豫了一下。"嗯。"
"我当时看出来了。"王浩说。"右边比左边大了一圈。"
"你……"丁楚岚抬起头看了王浩一眼,又迅速移开。"你到底在看什么?"
"在看你。"
三个字。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顺便"、"不小心"、"无意中"之类的缓冲词,就是直直地、坦荡地、毫不回避地承认:我在看你。
丁楚岚的手从T恤下摆移到了胸前,交叉着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像是在给自己筑一道临时的屏障。
"你不应该看的。"
"你不应该发那条消息的。"
这句话让丁楚岚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反驳,不是指责,是一句同等分量的、对等的回击。
你说我不应该看,我说你不应该发消息。
但你发了。
我也看了。
所以"应该不应该"这个标准,在我们之间已经不适用了。
丁楚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丁楚岚。"王浩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让我来的。"
"我是……我只是涨奶了。"
"嗯,你涨奶了。"
"我自己弄不通。"
"嗯,你自己弄不通。"
"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给我发消息,把孩子送走,开门让我进来。"
王浩把丁楚岚做的每一件事按顺序列了出来。
发消息,送孩子,开门,让他进来。
每一步都是丁楚岚自己做的。
每一步都是主动的。
没有人逼迫,没有人诱导,没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丁楚岚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被说中了。
所有她花了一个上午给自己编织的借口。
"我只是涨奶了"、"我只是需要帮忙"、"这是医疗需要"、"和上次在电梯里一样,是不得已",在王浩这几句话面前全部碎了。
上次在电梯里,确实是不得已。
这次不是。
这次是她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