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
哭泣?
伤害自己?
这些手段太低级,太predictable,他可能连观察的兴趣都不会有。
他喜欢更复杂的、更难以预测的反应。
像上官丽华那样,在理智和欲望之间挣扎,在骄傲和臣服之间摇摆,最后彻底崩溃,变成只懂得渴求他精液的动物。
那种转变过程,才是他感兴趣的“数据”。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有的路径都试过了,所有的门都关上了。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只有一堵光滑的、没有门窗的墙。
――我不知道被爱的方法。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
我不是不知道如何“爱”,我是不知道如何“被爱”。
爱是主动的,我可以无限地给予。
但被爱是被动的,需要对方愿意接受,愿意回应,愿意赋予我“被爱”的资格。
而我,似乎天生缺乏获得这种资格的“能力”。
就像色盲无法分辨颜色,聋子无法欣赏音乐,我……无法被爱。
无论我多么努力,无论我付出多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那个“被爱”的开关似乎永远都不会为我打开。
明明这么喜欢。
喜欢到每次想到他,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喜欢到收集他的一切信息成了生存的本能;喜欢到即使此刻被他如此漠视,内心最深处涌起的依然是想靠近他的冲动。
喜欢到发狂的程度。
狂到可以放弃原则,放弃尊严,放弃自我;狂到可以忍受痛苦,忍受羞辱,忍受不被理解;狂到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背景板,只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论喜欢的感情,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上官丽华也好,其他女人也好,她们的感情或许更“自然”,更“纯粹”,更符合人类的模式。
但论强度,论深度,论那种将整个存在都投入进去的决绝,我自信不会输。
我的喜欢是经过精密计算(虽然现在计算失效了)和无数次确认的,是融入了我所有认知和本能的最优解。
但它似乎……不是正确答案。
用身体也不行,做什么都不行。
这个结论让人无力。
如果连最原始的、动物性的吸引都失效了,那我还能依靠什么?
智力?
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
情感?
他对我没有相应的共鸣。
存在本身?
他似乎并不需要“白雪凛”这个特定存在,他需要的是某种“功能”或“反应”,而我不幸地无法提供那种特定的“功能”或引发那种“反应”。
那么,该怎么办才好。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像一个无限循环的程序,找不到出口条件。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思维陷入了死循环。
像坏掉的唱片,在同一个沟槽里反复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大脑因为过度思考和缺氧的后遗症,开始产生生理性的疼痛。
太阳穴在抽痛,眼眶发酸,喉咙发紧。
他的表情变成了惊讶的样子。